第406章 故人语（2/2）

她看向雅典娜，追问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显然是对这个答案极为在意，“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你损耗如此多的神力？”

雅典娜的残魂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良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地叙述着当年的事，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过往。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画面，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魂体上割开一道新的伤口：“因为奇迹之力。当年，我刚镇压完日落森林的魔种，然后马不停蹄的回到海都。那场镇压战，我本就损耗了不少神力，只想着回到海都后，恢复一二。可谁能想到，我刚踏入海都的范围，就察觉到不对——建造海都的奇迹之力，突然暴走了。”

说到这里，雅典娜的残魂顿了顿，眸子里闪过一丝后怕。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奇迹之力的失控，那种力量太过狂暴，像是一头挣脱了枷锁的凶兽，不仅在摧毁海都的建筑，更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命。

“奇迹之力是你从方舟带到这里的，也是你一手掌控的，怎么会突然暴走？”女娲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社畜武站在一旁，终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锐利，一语道破了关键：“恐怕，不是奇迹之力自己暴走，而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社畜武的目光落在雅典娜的残魂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他实在想不通，以雅典娜的精明，怎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动手的人应该是那几个家族的人，但是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把奇迹之力的掌控权下放给他们。这种核心力量，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该轻易托付，你不该不明白这个道理。”

雅典娜的残魂听到这话，身形微微一颤，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数百年前的那份信任，如今看来，竟成了最大的笑话。

她别过脸，避开了两人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我想着让他们一起治理海都。那些人，都是跟着我一路从方舟过来的，我看着这群新人类从幼崽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战士，我以为……我以为他们和我一样，是真心想守护这片土地的。”

这话一出，神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女娲看着她躲闪的目光，到了嘴边的斥责，终究是咽了回去。

她能想象到，当年的雅典娜，是抱着怎样的期许，将自己的心血托付给那些人，又在遭遇背叛时，是何等的绝望。

过了许久，女娲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叹息：“所以你最后为了压制暴走的奇迹之力，耗尽了体内最后一丝神力，然后被那群狼心狗肺之徒瓜分了仅剩的力量，应该是这样的吧。”

雅典娜的残魂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悬停在那里，周身的金光，似乎又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