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数据搏杀与归途烽烟（1/2）

血色光束编织成死亡之网，笼罩遗迹平台。

“散开！依托建筑残骸规避！”沈渊的意念如刀锋劈开混乱，小队成员瞬间化整为零，扑向最近的掩体。林晚秋被陆明轩一把拽到半截倾倒的廊柱后，一道血光擦着她的投影轮廓掠过，灼烧般的剧痛直刺意识核心。

“这些光束在解析我们的意识结构！”林晚秋忍痛传递信息，“它们在寻找‘秩序意念’的共振频率，想从内部瓦解我们！”

果然，下一秒，血色光束的射击模式变了。不再是胡乱扫射，而是开始有目的地集火那些意识波动最稳定、秩序意念最鲜明的成员。一名物理学家躲闪不及，被三道血光同时命中，投影剧烈闪烁，发出无声的惨嚎——他的意识结构正在被暴力拆解、读取、污染！

“不能被动挨打！”沈渊从掩体后翻滚而出，手中那把由秩序意念强化的晶体刀掷向最近的血光发射点——一座尖塔顶端的暗红晶簇。“攻击能量节点！”

晶体刀在空中划出淡金色的轨迹，精准命中晶簇。预料中的爆炸没有发生，晶簇表面只是泛起涟漪，将晶体刀“吞”了进去，然后发射出的血色光束反而带上了一丝淡金，威力倍增！

“它在吸收并转化秩序能量！”陆明轩瞳孔收缩，“这个防御系统是反秩序的！用混沌对抗混沌！”

用混沌对抗混沌？众人一愣。他们刚刚还在拼命凝聚秩序意念来对抗外界混沌，现在却要主动使用混沌？

“用数据碎片！那些我们收集的、未解析的混沌碎片！”林晚秋突然灵光一闪，“既然它能吸收秩序，那就喂给它无法消化的‘垃圾数据’！”

生死关头，没有时间犹豫。沈渊厉喝：“把装有高混乱度碎片的收纳盒扔向发射点！快！”

距离最近的两名士兵立刻执行。他们冲出掩体，在血色光束的追逐下，将两个标记为“高风险-逻辑污染”和“逆熵水晶”的收纳盒，奋力投向另外两处晶簇发射点。

收纳盒在空中被血光击碎，里面封存的混沌碎片瞬间释放！

左边，那段走向自毁悖论的数学结构片段炸开，无数矛盾的公式、不可能的几何图形、自我指涉的逻辑环凭空涌现，疯狂冲击着晶簇的运转逻辑。血色光束顿时变得紊乱，时而扭曲成莫比乌斯环，时而分裂成无数细线互相攻击。

右边，那枚“逆熵水晶”释放出冰冷的、逆转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规则场。晶簇周围的时空出现诡异的“倒流”现象：血光发射轨迹逆转向回，晶簇本身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年轻”与“衰老”之间快速切换，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处发射点暂时瘫痪！

“有效！但碎片太少了！”陆明轩急促道，“我们需要更大量的、更无序的冲击，扰乱整个防御系统的判断逻辑！”

更大量？更无序？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平台中央，那座刚刚取出黑水晶数据碎片的密室，以及密室下方——整个遗迹平台微微震动的源头。

“这座遗迹本身，就是建立在混沌之上的！”林晚秋感知着脚下平台深处那庞大、混乱、充满痛苦与困惑的“信息沉积层”，“防御系统的能量源和逻辑核心，很可能就在下面！如果我们能直接冲击那里……”

“风险太大！”一名士兵反对，“下面可能更危险！”

“留在上面也是死！”沈渊看向方明通过远程链接传来的指示——方明只传递了一个词：“核心。”

显然，外界的方明和战略组也认为，必须直捣黄龙。

“晚秋，你能找到最薄弱的信息接口吗？通往平台核心的。”沈渊问。

林晚秋闭目凝神，将共鸣感知扩展到极限，忍受着四面八方血色光束和混沌碎片释放的精神污染。几秒钟后，她指向密室石台下方一块不起眼的、刻着扭曲纹路的地砖：“那里！有强烈的能量流动和信息交换痕迹，是连接上下层的‘闸门’！但需要特定的‘密钥’才能安全打开……”

密钥？又是密钥。

林晚秋看向手中紧握的那枚黑水晶数据碎片。方才开启密室时，她用的是基于人类抗争意志的“情绪密钥”。那么开启通往混沌核心的闸门，需要什么？绝对的混乱？还是……

她回忆起刚才防御系统吸收秩序能量反而增强的特性，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浮现。

“把你们最强的‘秩序意念’，集中给我！”林晚秋突然说。

“什么？它吸收秩序会变强！”

“听我的！快！”

虽不理解，但基于绝对的信任，小队剩余八人（那名物理学家已暂时失去意识）将各自最坚定、最纯粹的秩序意念——对科学的信仰、对同伴的守护、对文明存续的责任——毫无保留地传递向林晚秋。

林晚秋没有用这些意念构建防御或攻击，而是将其高度压缩、提炼，形成一枚晶莹剔透、仿佛凝聚了所有理性与光辉的“秩序密钥”。然后，她双手握住黑水晶数据碎片——那里记录着“摇篮”建造者的困惑、伦理挣扎、以及被遗弃的绝望——将最混乱、最矛盾、最情绪化的“混沌信息流”引导出来。

秩序为壳，混沌为核。

她将这枚矛盾到极点的“复合密钥”，狠狠按向那块地砖上的纹路！

地砖纹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是血红色，也不是秩序金色，而是一种不断变幻、无法定义的色彩。整个遗迹平台剧烈震动，所有血色光束同时停滞，发射晶簇发出尖啸般的杂音。

“闸门逻辑冲突……检测到矛盾密钥……秩序与混沌并存……无法归类……错误……错误……”

冰冷的机械意念变得断断续续，充满困惑。

地砖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由不断变幻的光影构成的螺旋阶梯，阶梯深处传来令人心悸的、如同亿万意识同时低语哭泣的嗡鸣。

“走！”沈渊一马当先，背起昏迷的物理学家，率先冲下阶梯。其他人紧随其后。

阶梯仿佛没有尽头，周围的景象光怪陆离。墙壁上流淌着不断生成又湮灭的文明幻影，空气中漂浮着意义不明的符号和残缺的记忆片断。温度忽冷忽热，重力方向飘忽不定。众人全靠彼此意念连接和精神支撑，才没有迷失在这片信息的迷宫之中。

林晚秋手持黑水晶碎片走在最前，碎片在这里发出微弱的共鸣，仿佛在指引方向。她感到碎片中残留的“监护者ai”意识，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感激的情绪波动。

终于，螺旋阶梯抵达尽头。

眼前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间”。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和大小，更像是一个由无数破碎规则、失控实验数据、文明哀嚎记忆以及纯粹混沌能量混合而成的“信息浆糊海”。海洋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搏动、表面布满裂纹和污秽粘液的暗红色巨卵——那正是整个遗迹防御系统，乃至这个平台混沌规则的能量与逻辑核心！

巨卵似乎感应到入侵者，表面裂开无数“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射出混杂着恶意、痛苦和疯狂的精神冲击波！

“那就是核心！”陆明轩喊道，“但怎么破坏？我们的攻击对它可能无效！”

“用这个！”林晚秋举起黑水晶碎片，“碎片里有‘摇篮’建造者的原始协议指令片段！虽然大部分失效，但也许能干扰这个基于他们遗留技术构建的防御核心！”

“怎么用？”

“读取它！把里面的信息，特别是关于‘实验终止’、‘样本保护’、‘伦理协议’的内容，用最大的意念力量，‘喊’给那个核心听！”

读取并主动释放黑水晶中可能危险的信息？这无异于敞开意识接受未知的污染。但此刻别无选择。

沈渊、陆明轩、林晚秋，以及所有还能战斗的成员，围成一圈，将意念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临时的“意识共鸣阵”。他们共同“握住”黑水晶碎片，忍受着其中海量信息冲刷带来的眩晕和刺痛，奋力寻找、捕捉那些特定的指令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