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城墙被破（2/2）

绿色光幕破碎的同时，产生的气浪席卷四周，吹拂的众人站立不稳。

暴露的冰墙被龙息持续腐蚀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黑城堡耸立了数千年的城墙……坍塌了！

几乎在屏障破碎的同时，那三条冰龙眼中的蓝光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它们发出疲惫的低吟，庞大的身躯显得有些萎靡，振动翅膀，缓缓飞回夜王身后的阵中，匍匐下来，仿佛消耗了巨大的能量，需要时间恢复。但它们已经完成了最致命的任务——撕开了生与死之间的最后屏障！

“屏障破了！缺口在东侧！” 恐慌的尖叫瞬间传遍城墙！

“快！顶住缺漏！按计划交替掩护！” 琼恩·雪诺的吼声压过了混乱，“长矛手准备迎接冲击！弓箭手覆盖射击！我们要争取足够的时间！”

真正的血战开始了！

早已蓄势待发的尸鬼潮水，如同千万只挣脱了枷锁的饿兽，发出无声却震彻灵魂的咆哮，化作一股毁灭一切的黑色巨浪，从屏障缺口处疯狂涌入！

“为了长城！为了生者！” 一个自由民酋长发出撕裂般的战吼，如同投入滚烫热油的冰水，瞬间点燃了缺口处的血腥风暴！

刹那间！

刀剑碰撞的铿锵声、龙晶刺入尸鬼躯体的清脆爆裂声、骨头被巨力砸碎的闷响、垂死者的凄厉惨嚎、自由民狂野的呐喊、守夜人军官短促有力的命令声…… 所有这些声音狂暴地混合在一起，如同一曲献给死神的、混乱而惨烈的交响乐，瞬间席卷了整个缺口！这里不再是城墙，而是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

撤退，变成了用生命和鲜血争取时间的死亡赛跑！

在这一刻，所有的隔阂都消失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在死亡的威胁下，完美地融合成了一部绝望而绚烂的生存之舞。

守夜人游骑兵们展现出了千锤百炼的精准与效率。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而立，动作简洁、凌厉如冰！手中的龙晶长矛绝不轻易突刺，每一次刺出都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洞穿尸鬼的眼窝或心脏，一击即退，绝不停留。当同伴突刺时，另一人立刻用包铁的长矛杆格开侧翼的攻击，第三人则警惕地补位防御。他们沉默寡言，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武器破风的呼啸，用最小的代价，最大限度地延缓着死亡潮水的推进。一位胡子花白的老游骑兵，在被三只尸鬼扑倒的瞬间，冷静地拉响了腰间最后一罐爆炸性火罐，与敌人同归于尽，用生命为身后的兄弟炸开了一小片缓冲地带！

自由民战士则爆发出了北境冰原赋予他们的悍勇与狂暴。他们如同人形凶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往往单人挥舞着巨大的、镶嵌着龙晶的战斧或锤头，如同旋风般冲入尸鬼最密集的地方！他们不讲究闪避，崇尚以伤换命！一个自由民勇士胸口被腐烂的手指抓出深可见骨的血痕，却恍若未觉，反手一斧就将面前的尸鬼劈成两半！他们力量奇大，有时甚至能用蛮力将尸鬼生生砸飞，撞倒后面的一片！他们的战斗，充满了最原始、最血腥的力量美感，用狂野的斗志，硬生生顶住了尸潮最凶猛的冲击势头！

史坦尼斯的北境士兵则发挥了正规军的纪律与协作。他们组成紧密的盾墙，巨大的橡木盾牌层层叠加，缝隙中刺出密密麻麻的龙晶长矛，如同一个缓慢移动的钢铁刺猬。他们步伐统一，进退有据，用盾牌承受冲击，用长矛进行高效的收割。当侧翼的自由民阵线出现松动时，他们会迅速延伸阵型，进行补位；当守夜人的小队需要喘息时，他们的盾墙会适时前压，为其争取片刻重组的时间。他们是稳住阵脚的基石，用严格的纪律，在这片混乱中维持着最后的秩序。

他们不再分彼此！一个北境士兵的盾牌被尸鬼抓住，眼看就要被拖入尸潮，一名浑身是血的自由民战士猛地扑上，用战斧砍断尸鬼的手臂！一名守夜人游骑兵的龙晶长矛折断，身旁的北境士兵立刻将自己的备用短矛塞到他手中！鲜血飞溅在他们不同的服饰上，迅速凝结成相同的暗红色冰晶！不断有人倒下，瞬间被无数双腐烂的手撕碎，但立刻就有更多的人红着眼睛，嘶吼着补上缺口！残肢与内脏在人群中飞溅，雪地被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黑色泥泞！

这已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用血肉之躯对抗死亡洪流的、悲壮至极的献祭！每一秒，都有勇士陨落；每一寸土地的撤退，都浸透了滚烫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