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严阵以待(2/2)
每当巨龙飞过,城上城下的士兵和民众都会情不自禁地抬头仰望,眼中充满了敬畏、希望与自豪!恐惧仿佛被那强大的身影和灼热的气息驱散了不少。“龙女王与我们同在!”“坦格利安的巨龙在守护我们!” 这样的话语在人群中流传,极大地振奋了低迷的士气。甚至有人开始私下传说,巨龙的火息足以将亡者大军烧成灰烬。
备战的日子,艰苦而漫长,但希望与决心,如同那永不熄灭的炉火,在临冬城中熊熊燃烧。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正在为自己,为亲人,为整个生者的世界,铸造最后也是最坚固的壁垒。
寒冰与死亡正在逼近,但临冬城,已严阵以待!
…………
凛冬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国王大道,卷起地上的冰屑和枯枝,发出凄厉的呼啸。一匹疲惫不堪的骏马,驮着一个同样疲惫不堪的骑士,正沿着这条日益荒凉的道路,顽强地向北行进。
詹姆·兰尼斯特拉紧了厚重的斗篷风帽,遮住了大半张饱经风霜的脸,只露出一双深陷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眸。他失去了持剑的右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重的、在低温下冰冷刺骨的金手,这让他骑行变得格外艰难。每一下颠簸,那金属与断腕处的摩擦都带来一阵隐痛,但他早已习惯,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离开君临后,他一路北上。沿途所见的景象,让他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越是往北,村庄就越是荒凉,十室九空。侥幸遇到的流民,个个面黄肌瘦,脸上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关于“死人军团”、“蓝眼睛的恶魔”的恐怖传说。各地领主都在疯狂地加固城防,征召士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末日将至的恐慌。
起初,詹姆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无知百姓的以讹传讹和北方佬夸大其词的把戏。但当他踏入河间地,甚至在南方的酒馆里都开始听到守夜人信鸦带来的、关于黑城堡陷落的正式消息时,他再也无法平静。
“长城塌了?” 他曾在某个避风的谷仓里,听到一个受伤的北境士兵用绝望的语气诉说,“不是塌了……是被……被那种东西淹没了……数不清……一眼望不到边……”
那一刻,詹姆·兰尼斯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寒意,一种远比北境寒风更刺骨的冰冷,从脊椎一路窜上头顶。他想起了瑟曦在红堡里,依旧沉迷于权力游戏,对北方的求救嗤之以鼻的模样。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铁王座的争夺,宫廷的阴谋,家族的荣耀……在能毁灭一切的死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必须去北方! 一个强烈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不是为史塔克,不是为坦格利安,甚至不是为了所谓的荣誉。而是为了一个更简单、更原始的理由——作为一个战士,面对一场真正关乎所有生者存亡的战争,他无法置身事外。或许,在对抗绝对死亡的过程中,他能找到某种……救赎?或者,至少能像一个真正的骑士那样战死,而不是烂在君临的阴谋和瑟曦的疯狂里。
于是,他抛弃了华丽的铠甲,换上了朴素的衣物,孤身一人,继续向北。穿越颈泽的沼泽时,他差点陷进去;在荒原上,他遭遇了狼群,靠着金手和左手短剑才侥幸脱身;食物短缺,寒风刺骨,这一切的艰辛,都比不上他内心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奔向战场的冲动。
当他终于望见临冬城那熟悉的、在灰暗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的轮廓时,他勒停了战马。他看着城头上飘扬的史塔克冰原狼旗和坦格利安的三头龙旗,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混合着自嘲和决然的表情。
“真是讽刺啊,詹姆,”他低声自语,“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要回到这里,以这种方式。”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催动疲惫的战马,向着那座即将决定世界命运的城堡,最后一次加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