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月下交心，结盟探秘（1/2）

月光如水，倾泻在满院狼藉与冰晶之上，映照出奇异的光晕。肃杀之气未散，但静室一角，林枫与叶清寒相对而坐，隔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林枫新沏的灵茶，热气袅袅，带着一丝安神定魂的清香。

叶清寒已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如同覆着万年寒冰的容颜。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只是那双眸子太过清澈冷冽，仿佛看尽世间繁华，却无一丝波澜，唯有在提及某些古老秘辛时，才偶有冰晶般的锐光闪过。

林枫也卸下了部分伪装，虽未完全显露真实气质，但那份属于星图传承的深邃与历经磨砺的沉稳，已在不经意间流露。

“叶仙子，请。”林枫将一杯茶推到叶清寒面前。

“多谢。”叶清寒微微颔首，素手端起茶杯，动作优雅，指尖却无丝毫暖意，仿佛她本身就是一块寒玉。她浅啜一口，茶香在唇齿间化开，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阴煞腥气。

“林道友之前问及那邪教与‘眼’的信息。”叶清寒放下茶杯，清冷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据我宗残缺古籍《太阴纪事》所载，上古时期，曾有一自称为‘混沌之眼’或‘无序之眸’的教派兴起，其崇拜的图腾，便是一枚‘没有瞳孔、却能窥探万物、引动混乱与毁灭’的巨眼。”

林枫心中一紧，这与他在鬼哭坳祭坛所见，以及神魂中被封印的印记，特征完全吻合！

“此教派行事诡秘阴毒，擅长操控阴煞死气、扭曲空间、侵蚀生灵神智，甚至进行某种献祭，以换取力量或接引他们所谓的‘主’之目光降临。”叶清寒继续道，“他们曾在多个界域掀起浩劫，后被上古正邪诸派联手围剿，其教宗被诛，圣地被毁，那枚作为图腾和力量源头的‘混沌之眼’也被打碎，碎片散落各处，并被施加了强大封印。”

“然而，古籍亦载，那‘混沌之眼’似乎拥有不灭的特性，其碎片即便被封印，仍会潜移默化地散发混乱意志，吸引心术不正者或特殊体质者，试图借其重生。我宗先祖曾参与过剿灭与封印之战，故对此留有记载，并传下训示，若后世感应到类似气息复苏，须尽力探查、遏制。”

叶清寒看向林枫，目光中带着审视：“林道友身上，除了星辰之力，我还能隐约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净化与守护道韵，这似乎能克制那种混乱阴邪。但更让我在意的是，你身上……似乎也沾染了一丝那‘眼’的标记？虽然被封印得很好，但瞒不过我对太阴之力的感应。”

林枫心中暗惊，这叶清寒的感知果然敏锐得可怕！他沉吟片刻，决定坦诚部分实情。对方既然已经察觉，隐瞒反而不智，且她表现出的态度，至少目前是善意的。

“仙子慧眼如炬。”林枫坦然承认，“在下确实曾被那‘眼’的碎片力量波及，留下了印记，费尽心力才勉强封印。至于仙子感应的净化守护道韵，乃是在下一件本命法器之功。”

他略去了星图和净世星鉴的具体来历，只道：“数月前，我在南离洲西部一处名为‘鬼哭坳’的地方，曾遭遇一个由冥土教修士主持的、与仙子描述极为相似的邪恶祭坛。祭坛核心便是一枚黑色水晶球，内含那‘无瞳之眼’的虚影，似在汇聚阴煞、窥探定位，甚至可能试图接引什么。在下侥幸破坏了祭坛，但也因此被其标记。”

“鬼哭坳？冥土教？”叶清寒秀眉微蹙，“冥土教虽行事阴诡，崇拜冥土死气，但与这‘混沌之眼’并非同源。莫非……他们也只是被利用，或者，他们中有人与那邪教残余勾结？”

她顿了顿，又道：“你破坏祭坛，打断其仪式，此乃大善。但那‘眼’的标记极难根除，它会像种子一样潜伏，一旦你靠近其力量源，或者心神出现巨大破绽，便可能被其侵蚀、控制，甚至成为其新的‘容器’或‘坐标’。林道友，你需万分小心。”

林枫点头：“多谢仙子提醒。在下也一直在寻求彻底解决之法。不知寒月剑宗古籍中，可有关于如何彻底净化或摧毁这种印记的记载？”

叶清寒摇了摇头：“古籍残缺，并未提及具体方法。只言那‘眼’的碎片蕴含混乱法则，非寻常净化之力可解。或许需要至阳至刚、蕴含秩序本源的神物，或某些特殊的上古阵法、仪式。不过……”她看向林枫，“道友身怀星辰之力，星辰乃秩序与恒常的象征，若能将星辰之力修炼到极高境界，或许本身便是克制混乱的利器。你那件蕴含净化守护道韵的法器，也颇为神异，好生温养，未来或有大用。”

林枫若有所思。星辰之力……净世星鉴……看来自己的路，并没有走错。

“仙子之前说，寒月剑宗让你下山查探此类异动？”林枫问道，“除了此处，仙子可还发现其他类似迹象？”

叶清寒神色凝重了几分：“不错。近一年来，南离洲多地，尤其是西部、北部一些阴煞汇聚或上古战场遗迹附近，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阴气异动、生灵失踪、乃至小范围的空间紊乱现象。我一路查来，发现几处都有类似‘混沌之眼’气息的残留，只是远不如鬼哭坳那般强烈和完整。似乎……有人在暗中收集、激活这些碎片的力量，图谋不小。”

她看向林枫：“如今看来，冥土教很可能深度参与了此事。而他们此次对星宫遗迹表现出异常兴趣，甚至不惜高价争夺那张兽皮纸……我怀疑，星宫遗迹中，可能藏有与‘混沌之眼’相关的重要之物，或者是能克制它的关键！”

林枫心中一凛。这个推测，与他的某些担忧不谋而合！如果星宫遗迹不仅关乎星辰传承，还与这恐怖的上古邪眼纠缠在一起，那这潭水就太深了！难怪徐渭说这次万宝大会的压轴之物“牵扯甚大”。

“仙子认为，我们该如何应对？”林枫问道。

叶清寒清澈的眸子注视着林枫：“林道友，你身怀星辰传承，又已卷入此事，注定无法独善其身。我奉师门之命查探，亦需深入了解更多真相。单打独斗，风险极高。不如……我们暂时结盟，共享信息，互相策应。至少在探明星宫遗迹与‘混沌之眼’的关联，以及应对冥土教等威胁上，我们可以同行。”

结盟？林枫看着叶清寒那清冷而认真的面容，心中快速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