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劝波塞西（2/2）

“得意？”墨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我若想看到你狼狈，世间有无数种方法，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是看到了一个被所谓‘神意’愚弄、被命运抛弃的强者。海神选择了唐三，眼瞎与否，自有公论。但他放任邪神之力侵蚀你的家园，坐视你受辱而不闻不问，这，便是你信奉百年所换来的‘恩赐’？”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敲打在波塞西已然龟裂的信仰基石上。

“跟随着我，”墨渊转过头，暗金色的眼眸凝视着她泪痕未干的脸，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不再是被神只摆布的棋子。你能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甚至……超越凡俗的界限。至于复仇——”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对唐三，对那藏头露尾的邪神，乃至对那个冷漠注视着你受苦的海神……我都可以帮你。不是以祈祷的方式，而是用我们自己的手，去讨回这笔债。”

波塞西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复仇……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对唐三的恨，对邪神的怒，以及对海神那积压已久的失望与怨愤，在此刻交织成一股强大的动力。

她看着墨渊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里面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真诚与强大的自信。他给予她的，虽然是伴随着屈辱的力量，但那力量是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而他描绘的未来，虽然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却让她那颗死寂的心，重新跳动了起来。

依附他，或许是与虎谋皮。但继续坚守那已然崩塌的信仰，等待她的，只会是更深的绝望。

内心的天平，在剧烈的挣扎后，开始倾斜。

她看着墨渊，嘴唇翕动，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意味着海神岛大供奉波塞西，正式与她守护了百年的信仰决裂，踏上了一艘驶向未知与复仇的航船。而掌舵之人，是那头神秘而强大的凶兽——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