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比医术救奶娘(1/2)

苍术应了声,先从随身的粗布药囊里取出一方洁白绢帕,仔仔细细擦了三遍手指,连指缝都未曾放过,才缓缓屈膝半蹲,将三指轻搭在老妇人腕间的寸关尺处。他指尖微微用力,指腹贴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皮肤,感受着皮下微弱的搏动。起初他眉头只是微蹙,随着时间推移,那眉头渐渐拧成川字,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胸腔起伏愈发明显,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皇帝从龙椅上微微前倾身体,手中的玉如意无意识摩挲着,指腹反复碾过那道雕刻的云纹;叶青站在殿柱旁,墨色长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虽面无表情,眼底却藏着一丝对刘梓妍的担忧;阿达西亚则斜倚在一旁的雕花栏杆上,手中把玩着一方绣着红梅的丝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在刘梓妍与担架间来回逡巡,似乎正等着看她束手无策的模样。

一盏茶的功夫缓缓流逝,苍术忽然猛地收回手,重重叹了口气,对着阿达西亚缓缓摇头:“公主,老夫人这是凶险至极的‘散丝脉’啊。”他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力回天的沉重,“脉搏细如游丝,时断时续,稍不留意便会彻底断绝,这是脏腑早已亏空到极致的征兆。方才诊脉时,草民还察觉到她脑部似有郁结之气逆行,气血阻滞难通,指尖按在她太阳穴处,能隐约摸到一处凸起的硬结,怕是积了十年以上的陈年血块。这般内外皆损、虚实交织的凶险之症,草民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无能为力,还请公主……节哀。”

“不可能!”阿达西亚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身后侍女捧着的药箱上,药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压不住她瞬间涌上来的哭腔,“你明明在山里头说过,天下没有你治不好的病!你说能救奶娘的,你不能食言!”她扑到担架旁,伸手去握老妇人的手,却发现那手不仅冰凉刺骨,还带着一丝僵硬,指关节甚至无法弯曲,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气。老妇人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像是被狂风摧残的残烛,连喘息都带着气若游丝的无力。

“让我试试。”刘梓妍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投入冰湖的一颗石子,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她走到担架另一侧,轻轻拍了拍阿达西亚的肩膀,指尖带着一丝暖意,“公主先让开些,我需仔细诊查。”阿达西亚虽满心怀疑,却被她眼中的笃定镇住,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只是目光仍紧紧锁在奶娘脸上,不肯移开半分。

刘梓妍屈膝半蹲,先将老妇人的手腕轻轻抬起,用帕子擦去腕间残留的药渍,随即把自己的手腕轻贴在老妇人腕间。不同于苍术的急切,她的动作极缓,指腹如同羽毛般轻轻搭在寸关尺三脉之上,先感受浮脉的轻浅,再缓缓加力探及沉脉的深浅。她眉头微蹙,脑海中飞速闪过医圣爷爷留下的医书典籍——《灵枢·脉度》中曾记载过类似病症,名为“脑络瘀阻症”,多因长期忧思过度、肝气郁结,导致血块淤积脑部,阻塞经络,气血无法上行滋养头部,下行濡养脏腑,久而久之,才会引发头痛呕血、身形枯槁,到了后期,便会出现脏腑衰竭之兆。

“她是不是每到阴雨天,头痛就会加剧,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太阳穴,连眼睛都睁不开,甚至会恶心吐酸水?”刘梓妍忽然开口,目光精准地看向阿达西亚,“而且每次咳血,血色都是暗紫色,还带着细小的血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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