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苏景月放下了陈照(2/2)

她抬手拍门的动作,比往日轻了许多,声音也没了之前的娇蛮,只剩一丝残存的倔强:“陈照哥哥,我最后来见你一次。”

门内沉默了许久,这次连伙计都没露面,只传来陈照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像秋雨般冰凉:“苏小姐,请回吧。我与你之间,无话可说,也请你日后莫要再来,免得彼此难堪。”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彻底斩断了苏景月心底最后一丝念想。她僵在原地,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往日里陈照温和的浅笑、耐心讲解草药的模样,与此刻冰冷的拒绝重叠在一起,刺得她心口生疼。可这份疼痛没持续多久,就被汹涌的恨意取代——她恨他的绝情,恨他的凉薄,恨他连一丝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更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竟对这样一个冷漠的人付出真心。

“陈照,你给我记住!”苏景月对着门板,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从今往后,我苏景月再也不会来找你!你我之间,一刀两断!”

说完,她猛地转身,大步走进雨幕里,没有回头。裙摆被雨水打湿,沉重地贴在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执念上,往日里对陈照的痴恋与期盼,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灰烬。回到苏府后,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烧掉了所有为陈照绣的帕子、煮过茶的茶具,那些藏着少女心事的物件,在火光中化为灰烬,就像她彻底放下的那段一厢情愿的感情。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提过“陈照”两个字,脸上的痴恋被冷漠取代,眼底只剩化不开的戾气与仇恨——既然陈照不珍惜,那她也没必要再留恋,往后她的世界里,只有复仇。

而陈照那边,自那次拒绝后,更是将“避嫌”二字做到了极致。他特意交代药铺的伙计,只要是苏府的人上门,不管是买药还是办事,一律由伙计接待,他和弟弟陈亮绝不露面;若是在街上远远瞥见苏景月的身影,他会立刻转身走进旁边的店铺,或是绕路而行,连一丝眼神的交汇都不肯有,仿佛苏景月是什么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有一次,陈照去城东的药田采草药,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苏景月带着丫鬟迎面走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躲进了旁边的杂货铺,直到苏景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尾,才松了口气,从杂货铺里走出来,脸上满是后怕。伙计不解,私下里问他:“公子,苏小姐虽名声不好,但也没必要避成这样吧?”

陈照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她心性偏执,做事不计后果,与她牵扯过多,只会惹祸上身。更何况,她如今满心想的都是复仇,我等凡人,还是离她远些为好。”

在陈照看来,苏景月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靠近只会引火烧身。他不仅自己避着苏景月,还反复叮嘱弟弟陈翔,不许和苏府的人有任何往来,更不许提及苏景月的名字。久而久之,陈家兄弟避嫌的态度传遍了逍遥城,百姓们都知道,陈家药铺与苏府彻底断了往来,而苏景月也真的如她所说,再也没找过陈照,两人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在逍遥城的街巷里,各自走着截然不同的路,一个执着于复仇,一个一心避祸,再也没有过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