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书法比赛(2/2)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他才停下研磨,拿起一支兼毫笔——笔锋软硬适中,最适合写行书。他抬手悬腕,笔尖轻轻触碰宣纸,没有立刻落墨,而是先调整呼吸,待气息平稳后,手腕微微一动,墨色便在宣纸上晕开。
第一笔写“山”字,起笔藏锋,横画略斜却稳如磐石,像是秦岭山脉的轮廓;中间的竖笔刚劲有力,自上而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山峰直插云霄;两侧的竖笔稍短,却带着弧度,像是山腰间的云雾,柔中带刚。整个“山”字写得挺拔却不僵硬,笔墨浓淡相宜,一眼望去,竟让人想起登高时看到的层峦叠嶂。
旁边的秦岭此时已写完“河”字,他写的是柳体楷书,横细竖粗,结构严谨——“河”字的三点水间距均匀,提钩处锋利如刀,右边的“可”字横画平直,竖钩刚劲,确实有柳体的“骨感”。可他眼角余光瞥见严浩的“山”字,心头却猛地一紧:那字明明是行书,却比自己的楷书更有“山河”的气势,尤其是竖笔的力度,竟像是用了十年功才练出来的。他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地加了力,笔尖在宣纸上顿了一下,在“河”字的右下角留下一个细微的墨点,虽不明显,却破坏了整体的工整。
严浩全然没受周围干扰,继续写“河”字。他的三点水连贯如流水,第一点轻落,第二点稍重,第三点带提,像是河水从上游流向下游,带着灵动的韵律;右边的“可”字,横画略向上倾斜,竖钩不似秦岭那般锋利,反而带着一丝圆润,像是河岸的泥土,温和却坚实。整个“河”字写得流畅自然,笔墨间仿佛能听到河水潺潺的声音,与旁边“山”字的巍峨形成呼应,一刚一柔,恰好是“山河”的本色。
接下来写“永”字,这是书法中的“永字八法”,最见功底。严浩的“永”字横画如扁担,平稳有力;竖钩如铁柱,深入纸中;撇笔如柳叶,轻盈却不飘;捺笔如刀削,厚重却不浊。八个笔画各司其职,却又浑然一体,尤其是中间的“口”字,大小适中,棱角处带着细微的圆转,像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透着安稳的气息——这正是“永”字要藏的“永宁”之意。
最后写“宁”字,宝盖头宽而不散,像是给下方的“丁”字撑起了一片屋檐;“丁”字的竖笔挺拔却不生硬,横画与宝盖头的横画平行,间距匀称,像是人站在屋檐下,安稳又踏实。严浩在收笔时,特意将“宁”字的最后一笔写得稍重,墨色浓了几分,像是给整幅字落了个沉稳的结尾,恰好点出“永宁”的“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