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刘梓妍和师兄敖子翔生活了六年(2/2)

夜色渐深,刘梓妍收剑而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敖子翔递过一方素帕,她接过道谢,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两人皆是一怔,随即默契地移开目光。

待刘梓妍睡下,敖子翔独自来到院中,望着天边的残月,眉头紧蹙。他在庭院中徘徊,玄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把玩着一枚赤血莲玉佩——那是他早年炼制的护身玉佩,本想送给她,却迟迟没有勇气。“敖子翔啊敖子翔,你到底在奢望什么?”他低声自嘲,声音中满是挣扎,“她有自己的过往,有牵挂的人,你留不住她的。”

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刘梓妍练剑时的身影,她懵懂的眼神,她轻声道谢时的模样,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头发紧。“若她永远记不起来,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既愧疚又贪恋。他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跳动的频率,早已因那个失忆的女子而乱了章法。

月光清冷,映着他孤独的身影,这场在遗忘中滋生的情愫,终究要在理智与情感的拉扯中,寻一个答案。

时光荏苒,又是两个春秋悄然划过,刘梓妍与师兄敖子翔相依为命的日子,一晃已是整整六年。

这两千一百九十个日夜,敖子翔从未放弃过唤醒她记忆的努力。他寻遍天下奇药,配伍熬制出一碗碗带着苦涩药香的汤剂,每日清晨准时送到她手边,看着她蹙眉喝下,再递上一颗清甜的蜜饯,轻声哄着:“再喝几日,说不定就想起些什么了。”他试过用金针刺激她的穴位,指尖捻着细如牛毛的针,额角渗着冷汗,生怕力道不当伤了她;也试过将她昔日可能接触过的物件摆放在她面前,一遍遍讲述那些模糊的线索,可刘梓妍的眼神始终带着茫然,望着他的模样,像在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嘴里只会轻声说:“师兄,我只记得你。”

近来,手下传来的消息愈发频繁,也让敖子翔的心沉甸甸的。那几拨不明身份的人,竟已执着地寻找了刘梓妍六年,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从繁华都城到偏远乡野,哪怕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也未曾放过。敖子翔摩挲着手中的信纸,指尖泛白,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些人,或许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或许是与她过往紧密相关的故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太过自私了。这六年来,他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只为留住这份陪伴,可这对她而言,或许是一种无形的禁锢。若让她回到亲人身边,回到熟悉的环境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说不定真的能被唤醒。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可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不舍。他早已习惯了清晨醒来时,身边有她安静的睡颜;习惯了练功结束后,她递来的温茶和帕子;习惯了寒夜里,两人围炉而坐,她听他讲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往事。若是放她走,这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他的世界,也会重新陷入孤寂。

无数个深夜,敖子翔坐在床边,静静凝视着熟睡的刘梓妍,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一次次在心底挣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亲手将她送回她的家人身边,哪怕这意味着,他要亲手推开生命中最珍贵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