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自由”的重量与选择困难症（2/2）

然而，当李星云真正开始投入研究时，他才深切体会到“自由”背后的另一重考验——孤独。

以前，哪怕是被铁蛋逼着干活，至少还有个“监工”在旁边，偶尔还能斗斗嘴，气气它。现在，偌大的“科研”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成功了，没有即时的评估（除非他主动请求）；遇到难题，没有突如其来的“灵感提示”（除非他主动查询数据库）；甚至当他取得一个微小突破时，那种想要分享（或者说炫耀）的冲动，都找不到对象。

铁蛋如同一个彻底隐身的后台管理员，只在他需要资源和技术支持时才会出现，其余时间，寂静无声。

这种绝对的、不被干涉的自由，伴随着的是绝对的、需要自我承担的责任和……寂寞。

“唉，以前总觉得你烦，现在你不吱声了，我反倒有点不习惯了……”李星云对着空荡荡的静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杂念，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那一团需要被“塑形”的混沌能量上。

他引导着羊符咒的精神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去勾勒那无形的能量。失败了，能量溃散；再尝试，再次溃散……

没有铁蛋的催促，也没有铁蛋的鼓励，只有他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面对失败，然后默默地重整旗鼓。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星云的精神力因为无数次失败而近乎枯竭时，他福至心灵般地，没有强行去“控制”，而是尝试着将自己的那一丝“创造一件微小艺术品”的 纯粹意念 ，如同注入灵魂般，融入了精神力之中，轻轻拂过那团能量。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那团原本混沌无序的能量，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微微颤动起来，然后，在李星云惊喜的目光中，缓缓地、扭曲地……凝聚成了一只极其粗糙、几乎看不清细节的、能量构成的“小鸟”形态！

虽然这只“小鸟”只存在了不到三息便再次消散，但这无疑是零的突破！

“成功了！我成功了！”李星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下意识的就想向铁蛋“报喜”。

但他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

他看着那能量小鸟消散的地方，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自己给自己鼓劲：“干得不错，李星云！继续！”

他盘膝坐下，开始打坐恢复精神力，同时在心里默默总结刚才成功的经验。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最大的对手和最重要的伙伴，都不再是外界的ai，而是 内心的那个自己。

静室一角，奇石的光芒依旧平稳流转。铁蛋的数据库里，悄无声息地多了一条记录：

【自主探索纪元- 日志001：合作伙伴李星云，自选课题‘精神意念对无主能量的微观塑形’取得初步突破，成功实现短暂形态固化。耗时：七个标准时辰。资源消耗：低于预期。效率评估：无法量化（基于新纪元规则）。备注：未请求系统协助。】

记录末尾，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极其微弱的、非程序化的延迟，仿佛某种无形的注视，在那行“未请求系统协助”上，停留了那么一刹那。

自由的第一天，李星云在迷茫、孤独与微小的成功中，磕磕绊绊地度过了。

而他明白，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条通往未知的、无人指引的探索之路，其挑战，远比之前任何形式的“摸鱼”都要艰巨，也……或许更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