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废弃工厂，封印初探（2/2）

下一秒，门内四名守卫者手中的“净化枪”，同时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如同精密仪器内部齿轮卡死崩碎的“咔嚓”轻响。枪身上的暗金符文瞬间黯淡、熄灭，坚固的合金结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结构意义”，自发地沿着应力线解体，化作一堆零散的、毫无威胁的零件，“哗啦”散落一地。

四名守卫者僵在原地，似乎还没从武器突然“自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紧接着，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他们，如同最高明的搬运工对待易碎品，将他们连同那身轻甲一起，从原地“提起”，穿过墙壁（而非门），轻飘飘地“送”出了工厂，稳稳放在了厂区外围荒草丛生的空地上。

当他们茫然地爬起身，面面相觑时，脑海中关于“守卫任务”、“旧日封印核心”、“林夜”的所有记忆，都像是被一块极致柔软却又绝对干净的橡皮擦，轻轻抹去，不留丝毫痕迹。只剩下一种模糊的、强烈的认知：这家工厂极其危险，工作环境恶劣，老板不靠谱，必须立刻辞职，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们甚至没再多看工厂一眼，就带着这种“幡然醒悟”的念头，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地，朝着远离厂区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车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那漆黑的球体还在静静旋转，三层符文屏障依旧缓缓流转。

林夜这才推开那扇并未锁死的金属门，走了进去。他径直来到平台前，仰头看着那颗近在咫尺的“旧日封印核心”。漆黑的球体表面，暗红纹路如同有生命般蠕动，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他没做什么夸张的举动，没有试图攻击或破解屏障。反而像是参观博物馆的游客，凑近了些，伸出食指的指节，在离屏障还有几厘米的地方，虚虚地、轻轻地敲了敲。

“咚。”

一声沉闷而怪异的回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更像直接回荡在能量感知层面。那是致密能量与特殊材质混合体的声音。

“外壳是复合锻造，‘秩序’侧偏好的‘绝对惰性’基底，掺了别的东西……”林夜自语着，竟真的从自己那件仿佛什么都能掏出来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把最普通不过的、厨房用来处理精细食材的、带有细锯齿的不锈钢小刮刀。

他用刮刀的尖角，极其小心地（那动作更像是在处理一块珍贵但坚硬的黑松露），在黑色球体表面一处纹路较浅、看起来质地稍有不同的地方，轻轻刮下了一丁点比灰尘还细的黑色粉末。

粉末落在他的指甲盖上。他举到眼前看了看，又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

“唔……”他沉吟片刻，“果然掺了‘星界陨铁’的碎淬。这东西性子极端，在绝对‘秩序’场里被压得死硬，可一旦遇到剧烈而持续的高温，内部应力会失衡，变得酥脆。”

他将那点黑色粉末仔细地倒进一个随身带的、装香料样本用的微型玻璃管里，塞好软木塞。

“回头用咱们的窑炉试试，”他语气平常，就像在说试试新烤箱的温度准不准，“设定到‘星界陨铁’的脆化临界温度附近，慢慢烤。掌握了火候，以后真要处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他完全没把这颗被守序者视为终极武器、能“封印旧日”的核心放在眼里，只当它是一种需要研究处理特性的特殊食材，或者说，厨具材料。

收好玻璃管，林夜最后看了一眼那兀自旋转的黑球和流转的屏障，转身。

“走了。”他对还在微微发怔的阿影说，语气轻松，“这边差不多了。再晚，老李头菜市场那摊上的好苹果，该让人挑完了。霜打过的果子，去晚了，可就只剩下些蔫巴巴的了。”

他率先走出车间，步履从容，仿佛刚才只是进去检查了一下仓库的通风情况。夕阳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布满灰尘和零件的地面上，与周围冰冷死寂的钢铁丛林，形成一种奇异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对照。

阿影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在昏暗中散发不祥光芒的黑色球体，又看看林夜毫不在意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工厂外，秋风带着凉意吹过荒草。那扇锈蚀的铁门在身后轻轻晃动，发出“咿呀”的呻吟，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而星筵阁的主厨，心里惦记的，已经是如何用即将到手的秋苹果，去搭配他那罐珍贵的甜味藤果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