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荒原剑鸣与源池暗流（2/2）
晶林东侧，传来刺耳的机械轰鸣！
十二台高达百丈的巨型机械踏碎外围的结晶树木，悍然闯入！这些机械通体银灰，表面覆盖着不断刷新的数据流，关节处喷涌着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机械胸口烙印着鲜明的标识——一个被齿轮环绕的大脑图案。
“科技神国·机械神教！”阿尔法脸色一沉，“他们居然也盯上了这片晶林……”
机械集群最前方，一台格外庞大的机甲缓缓降落。机甲胸舱打开，一名身穿白袍、头戴金属头环的老者悬浮而出。他手中捧着一本由光影构成的“教典”，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晶林：
“检测到此区域蕴含大量‘原初科技规则’，与我机械神教教义契合度97.3%。奉大贤者之命，此地由我教接管。十息之内，无关人等退散。”
王雪见踏前一步，万物生息权杖在她手中绽放出更强烈的绿光：“此方宇宙之物，何时轮到外客接管？”
机械神教老者冷漠地扫了她一眼：“弱肉强食，万界通理。既然不肯退——”
他抬手一挥！
十二台巨型机械同时开火！但射出的不是能量炮，而是规则瓦解射线！十二道灰白色的光束交织成网，所过之处，结晶树木无声崩解成最基础的规则粒子，连结构都被强行拆散！
“保护晶林！”王雪见权杖顿地！
轰——！！
晶林大地之下，无数粗壮的植物根系破土而出！这些根系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生命法则凝聚而成，在王雪见的操控下疯狂生长，瞬间结成一张覆盖整片晶林的巨网，硬生生挡住了十二道瓦解射线！
但王雪见也闷哼一声，脸色微白——同时对抗十二台源初境机械的齐射，即便对她来说也是巨大负担！
“愚蠢的生命体，”机械神教老者摇头，“以法则硬抗科技，何其愚昧。第二阵列，启动‘逻辑崩解弹’。”
十二台机械胸口的齿轮标识同时亮起，十二枚漆黑的弹头从发射舱中缓缓升起——那是专门针对“法则结构”的武器，一旦爆炸，方圆百里内的所有法则都将陷入混乱，晶林将彻底毁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解析完成。”
阿尔法·肯特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手中的【逻辑引擎】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攻击，而是渗透——它无视了所有防御，直接没入了十二台巨型机械的内部控制系统！
“什么？！”机械神教老者惊骇地发现，自己与机甲的连接正在被强制切断！
“你们的科技，本质仍是‘规则的有序应用’。”阿尔法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冷静得可怕，“而【逻辑引擎】最擅长的，就是解析‘有序’并找到其‘漏洞’。”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十二台巨型机械同时僵住，胸口的齿轮标识疯狂闪烁，随后……开始倒转。
“不——！！”老者惊恐地看着自己最精锐的机械卫队，居然调转炮口，对准了他自己！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阿尔法面无表情，“现在，带着你的玩具，离开这片晶林。否则我不介意让它们表演一下‘自毁程序’。”
老者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阿尔法手中的【逻辑引擎】，最终咬牙切齿地挥手：“撤！”
十二台机械在倒转的齿轮操控下，踉跄着退出了晶林。
王雪见松了口气，看向阿尔法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钦佩：“阿尔法院长，刚才那是……”
“一点小技巧。”阿尔法收起【逻辑引擎】，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晶林，“入侵反而帮我完成了最后的数据采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安全开采了。”
他看向晶林深处那些最珍贵的银灰与纯黑结晶：
“时空法则的原晶……或许能帮我们找到通往秘境核心的捷径。”
秘境核心，原初规则源池。
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法则海洋。海面由液态化的原始规则构成，不同颜色的规则流如彩虹般交织流淌。海面上漂浮着无数规则结晶构成的岛屿，每座岛屿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而海洋最中心，那座最大的结晶岛上，生长着一株通体透明、枝叶如水晶雕琢的巨树。树冠处，一颗灰色的果实静静悬挂——那是“叙事本源果实”，秘境中最珍贵的至宝。
此刻，源池边缘已聚集了超过三十支势力。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掌握着不同的力量体系，但此刻都死死盯着那颗果实，眼中满是贪婪。
然而没人敢第一个踏入源池——因为池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液态化的混乱规则。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者，都会被这些规则同化、分解、重组，最终变成源池的一部分。
僵持中，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既然诸位都如此谦让……”
源池西侧，一名白衣书生踏空而出。他手捧一卷竹简，腰间悬着玉佩，看起来就像凡间进京赶考的书生。但当他踏出那一步时，整个源池的规则海洋都为之翻腾！
“‘文圣宇宙’的当代圣子，颜如玉！”有见识广博者惊呼，“据说他已将‘文以载道’修至大成，一字可镇山河，一文可封星辰！”
颜如玉微笑前行，脚下每踏一步，就有一枚金色文字从竹简中飞出，烙印在虚空中：
“仁”、“义”、“礼”、“智”、“信”……
五枚文字结成一道光桥，竟在狂暴的规则海洋上强行开辟出一条稳定通道！他就这样闲庭信步般走向中心结晶岛！
“不能让文圣宇宙独吞！”
“动手！”
瞬间，超过二十道攻击同时轰向颜如玉！有神帝宇宙的焚天神火，有深渊契约者的灵魂尖啸，有系统拥有者的规则漏洞打击，有游戏角色的数据湮灭光束……
颜如玉却头也不回，只轻飘飘展开竹简，诵出一段圣贤文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轰——！！！
文章化作实质的金色屏障，将二十道攻击尽数挡下！不仅如此，那些攻击中蕴含的法则竟被文章吸收、转化，反过来加固了光桥！
“文道……竟如此恐怖？！”众人骇然。
眼看颜如玉就要踏上结晶岛——
锵！
一道剑鸣，响彻源池。
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而是直接从每个人识海深处响起！那剑鸣清越如龙吟，凛冽如冰雪，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颜如玉的光桥，在剑鸣响起的刹那……从中间断开了。
不是被摧毁，而是“桥”这个概念本身，被强行分割成了“此岸”与“彼岸”。颜如玉站在断桥尽头，再往前已是虚无。
他缓缓转身，看向了源池南侧的断崖。
那里，不知何时已站着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
杨玄胤的剑意化身按着腰间的【断叙剑】，一步步走下断崖。他脚下没有光桥，没有文字，但所过之处，狂暴的规则海洋自动分开，仿佛在敬畏地为他让路。
“此果，”玄胤踏上规则海面，目光平静地看向颜如玉，“我要了。”
颜如玉微笑：“阁下好霸道的剑意。不知尊姓大名？”
“杨玄胤。”
“原来是此方宇宙的坐镇神明之子。”颜如玉颔首，“但圣子我此行，奉文圣之命，必取此果。阁下可否行个方便？”
“不行。”
玄胤的回答简洁明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源池周围那三十多支势力，扫过那些来自不同世界、掌握着不同力量体系的强者。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话：
“想争此果的，可以。”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规则海洋的潮声，在无声咆哮。
而在遥远的秘境之外，玫瑰星云边缘的虚空中，三千多位永劫境神明的意志，正透过玄胤的剑意化身，静静注视着这片战场。
他们的目光如三千多柄悬在诸天之上的利剑。
剑未出鞘。
但剑意，已笼罩了整个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