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无声的对峙（2/2）

陈默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疯狂。

这是一个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也是一个掌握着关键秘密的人。

陈默弯腰，捡起了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中山路147号，二楼储物间。

“现在，告诉我名字。”陈默盯着他。

陆振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当年负责‘清理’的人，叫周永昌。现在在省里，职位不低。你父母的‘车祸’，是他安排的。”

周永昌。

这个名字，陈默记下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

“走！”陆振坤吼道，“从后门走！现在！”

陈默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陈默！”陆振坤在身后喊。

陈默停步，没回头。

“如果有一天，你查清了真相……”陆振坤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奇怪的情绪，“记得告诉我。”

陈默没回答，拉开门，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房间里，陆振坤缓缓放下枪，瘫坐在椅子上。他看着监控屏幕——几辆没有标志的黑色越野车已经驶入厂区，车灯划破夜色。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二十年的执念，二十年的噩梦。

终于，要结束了。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陆振坤从控制台底下摸出另一个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计划有变。”陆振坤压低声音，“陈默知道了周永昌的名字。他会去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男人说，“你那边怎么样？”

“特别调查科的人来了。”陆振坤看了眼窗外，车灯已经停在楼下，“我会按计划进行。记住你的承诺。”

“放心，你儿子在美国会很安全。”

电话挂断。

陆振坤深吸一口气，将手枪重新握紧。这次，他对着自己的胸口。

不能是头部，那样会破坏大脑。要留全尸，留一个看起来像是“畏罪自杀”的现场。

门被踹开了。

“不许动！特别调查科！”

林雨第一个冲进来，枪口对准陆振坤。

陆振坤看着她，笑了。

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林雨冲上前，但已经晚了。陆振坤倒在血泊中，胸口开了一个洞，血汩汩地往外涌。他还没死透，眼睛睁着，看向天花板，嘴唇微微动着，像在说什么。

林雨蹲下身，凑近去听。

“……冰蓝……融合了……他不一样了……”

“谁不一样了？”林雨急问。

但陆振坤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最后一口气吐出，再无声息。

林雨站起身，脸色铁青。她环顾房间，看到了打开的舱体，看到了散落的实验资料，看到了控制台上那些疯狂的数据记录。

“搜！”她对身后的队员下令，“搜查整个厂区！找到陈默！”

“林队，陈默可能已经……”

“找！”林雨吼道。

队员们迅速散开。

林雨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夜色。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花在车灯的光柱中飞舞。

陈默，你在哪里？

你从陆振坤这里，得到了什么？

而此刻，陈默已经穿过废弃厂区，翻过围墙，回到了老街上。

雪夜的老街很安静，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灯。他站在巷口，看着武馆的方向——二楼的灯还亮着，苏婉清应该还没睡。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

中山路147号。

那个地址，离老街不远，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

去，还是不去？

陈默握紧纸条，纸张的边缘割得掌心生疼。

他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去，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雪花落在他的肩上，很快就融化了。

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然后迈步，走向老街深处。

身后，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而在更远的暗处，一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盯着他的背影。

那双眼睛的主人拿起对讲机：

“目标离开厂区，正在往老街方向走。是否跟进？”

对讲机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跟。看看他去哪里。”

“明白。”

黑影收起望远镜，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雪落无声。

但暗处的网，已经张开了。

（第三百七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