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毒影绕危床（2/2）

还有谁？

林雨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那个蒙面人。拿走储存卡，身手不错，熟悉李国栋的数据存放位置……

“李国栋有没有其他学生？或者助手？”她问。

“有。”周永昌说，“但他真正信任的没几个。有一个叫张明远的，是他的博士生，参与了早期研究。但爆炸案后，张明远就出国了，再没消息。”

“出国去哪里了？”

“美国。据说在某个制药公司工作。”周永昌顿了顿，“但去年我听说，他回国了。”

回国。

时间对得上。

“有照片吗？”

周永昌想了想：“我手机里可能有以前的合影，但手机被你们收走了。”

林雨立刻叫人去取周永昌的个人物品。几分钟后，一个证物袋被送进来，里面是周永昌的手机。

手机没电了。林雨找来充电器，开机。

周永昌解锁屏幕，在相册里翻找。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一张泛黄的电子照片——是扫描的老照片，上面有五个人：年轻的李国栋，更年轻的周永昌，还有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这个就是张明远。”周永昌指着最左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

林雨盯着那张脸。很普通，斯斯文文，像个典型的研究生。

“他现在长什么样？”

“不知道。二十年了，变化肯定很大。”周永昌说，“但如果你能找到他，也许能问出点什么。他是李国栋最得意的学生，知道的可能比我还多。”

林雨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

“还有一件事。”她看着周永昌，“陈默的过去，你知道多少？”

周永昌摇头：“我只知道他不简单，但具体是什么背景，我不知道。陆振坤查过，但没查出来。这个人……像一团雾，看不清。”

像一团雾。

林雨也有同感。

她离开审讯室，回到楼上。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但里面的动静小了些。她透过玻璃看进去，医生们还在忙碌，但表情比刚才更凝重。

一个护士走出来，看到林雨，摇了摇头。

“情况还在恶化。”护士低声说，“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半小时了。”

半小时。

林雨握紧了手机。她需要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她拨通了技术组的电话：“查一个人，张明远，李国栋的学生，去年从美国回国。我要他所有的信息，现在就要。”

“明白。”

挂了电话，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今天的每一个画面：港口仓库的追逐，老实验楼的地下室，蒙面人，储存卡，输液袋，毒素……

所有的碎片都在，但拼不出完整的图案。

还缺什么？

她睁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储存卡。

那个蒙面人拿走了储存卡，但他可能不知道，陈默的手机有自动云端备份功能——这是特别调查科的标准配置，所有重要数据都会实时上传到加密服务器。

如果陈默的手机真的是特制的话……

林雨冲向指挥病房，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特别调查科的内部网络。她输入陈默的手机序列号，尝试访问云端备份。

需要密码。

她试了陈默的生日，不对。试了武馆的成立日期，不对。试了几个常见的密码组合，都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盯着屏幕，脑子里飞速运转。陈默会用什么密码？一个隐藏过去的人，一个在追查真相的人……

她忽然想起陈默的父母，陈建国和苏文静。

她输入了他们的忌日：。

错误。

她又输入了他们的生日组合。

还是错误。

只剩最后一次尝试机会了，再错就会被锁定。

她停下来，深呼吸。

陈默最在意的是什么？父母死亡的真相？还是……别的？

她想起了陈默的眼睛，想起了他昏迷前那种不甘的眼神。

她输入了一行字：

「justiceforparents」

回车。

屏幕闪了一下，然后……进入了！

云端备份里有几百个文件，大部分是照片和录音。她快速浏览，找到了在地下室拍的那些照片——正是电子显微镜内壁的刻字。

她把这些照片发给技术组：“立刻解读这些数据！优先级最高！”

“收到！”

刚发完，急救室的门又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苍白。

“林队长，”他的声音很轻，“陈默的心跳……停了。”

林雨的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碎了。

但她没去捡。她盯着医生，盯着他身后的急救室，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像倒计时。

（第三百八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