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归途的静默与皮囊的余响》(1/2)
加长礼车无声地滑行在午夜的城市脉络中,窗外的流光溢彩被防弹玻璃过滤成一片模糊而冰冷的色块,如同快速倒退的、与车内无关的另一个世界。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苏晚晴”僵硬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身体依旧被那身墨绿色丝绒晚礼服紧紧包裹着。鱼骨束腰带来的压迫感并未因离开宴会厅而减轻,反而像是融入了血肉,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心理钳制,提醒着她(他)今晚的每一分紧张与挣扎。
她(他)没有动,甚至没有去看身旁闭目养神的苏景天。父亲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座无声的、散发着凛冽寒意的冰山,压迫着车厢内本就不多的空气。
脑海中,晚宴的画面如同破碎的玻璃片,反复切割着神经:
琥珀那带着玩味与洞悉的琥珀色眼眸……
父亲那句关于“收藏品”的冰冷评价……
以及最后,那句轻描淡写却如同最终判决的——“白薇薇病情突然恶化,抢救无效。”
胃部再次传来熟悉的痉挛感。她(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才强行将那阵翻涌的反胃感压了下去。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是此刻唯一能让她(他)保持清醒、不至于被罪恶感和恐慌吞噬的锚点。
她能感觉到,父亲虽然闭着眼,但那无形的审视并未离开。他就像一位最高明的猎手,在静默中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她(他)不能有任何破绽。
于是,她(他)只能维持着这种僵硬的、近乎雕塑般的姿态,目光放空地望着窗外流动的夜景,仿佛同样沉浸在疲惫后的休憩中。
然而,内在的风暴从未停歇。
皮刀,在经历了对琥珀那具完美皮囊的极致渴望和短暂接触的兴奋后,此刻似乎也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寂。但它并非沉睡,更像是在……消化?或者说,在分析?
一股微弱却持续的信息流,不再像以往那样狂暴,而是如同涓涓细流般,缓慢地、固执地在她(他)的意识中流淌。那不是记忆,也不是新的特性,而更像是一种……对比报告?
它似乎在反复比对、分析着今晚接触到的两个极致“皮囊”——
一方面是琥珀:带来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近乎毁灭性的吸引与饥渴,仿佛那是它存在的终极意义之一。皮刀传递来的反馈充满了“完美”、“未知”、“强大”、“必需”等狂热而模糊的标签。
另一方面,则是苏晚晴这具皮囊本身,在经过林薇“特性”补充和今晚高强度使用后,所暴露出的细微“不足”:
* 承受压力时的肌理反应:在极度紧张时,腿部肌肉(尤其是小腿腓肠肌)会出现过于明显的绷紧线条,不如琥珀那般举重若轻的松弛与隐含的爆发力。
* 微表情维持的能耗:长时间维持完美面具,对精神力和面部肌肉群的负担超出预期,会出现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抽搐疲劳感。
* 对极端诱惑的抵抗短板:面对琥珀时,这具皮囊本身的意志力(或者说陆泽的意志力)显得孱弱,几乎瞬间被皮刀的渴望所淹没。
* 与更高层次存在的交互经验匮乏:面对父亲苏景天和琥珀这种级别的压力源时,皮囊的应激反应模式不够“优化”,容易产生能耗过高的无效紧张。
这些分析冰冷而精确,像一份严苛的产品评估报告,毫不留情地指出这具曾经被视为完美的皮囊,在更高层次的比较和更严酷的环境下所显露出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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