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纪元废墟（1/2）

绝对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本身。

陈仁山的意识如同一缕即将熄灭的残火，在一片虚无的混沌中漂浮。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唯有那源自“归零”程序近乎彻底的空无感，如同永恒的冰封，侵蚀着他最后一点自我认知。

《太初混沌经》的运转早已停滞，混沌圣婴的雏形沉寂如死物。

四枚碎片，镇魂、契约规则、引魂规则、命运之织的力量也如同被剥离，感应不到分毫。

唯有那枚“存在印记”的契约烙印，还在散发出微乎其微，仿佛随时会断线的光芒。

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死死抓住悬崖边缘的最后一根手指，维系着陈仁山“未被完全抹除”的最终事实。

这就是“归零”……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连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可笑。

就在陈仁山的这缕意识残火即将被绝对的空无彻底同化、吞噬的最后一刻。

一点带着熟悉气息的微弱共鸣，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在陈仁山意识的最深处荡漾开来。

是那枚黑色贝壳！

是其中那缕指向石星瞳的暗金规则细线，与融入其中的“希望碎片”混沌光点，在“归零”力量的绝对压迫下，发生了超越维度的奇异共振！

这共振并非力量，而更像是一个坐标，一个建立在因果悖论与情感锚点之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漏洞！

“嗡……”

陈仁山那近乎停滞的意识，被这微弱的共鸣猛地“拽”了一下！

下一刻，陈仁山就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条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通道。

这不是空间意义上的穿梭，而是沿着一条极其不稳定，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因果残痕”在逆流！

在其中，陈仁山“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在飞速倒退。

申城档案馆的崩塌与黯淡……

昆仑墟命运沙海的银光与守墓人的叹息……

数据神殿中根源立方的瓦解……

外滩江边与石星瞳的诀别……

南洋千蛊洞的生死搏杀……

甚至更早，那是在靠山村外的小溪里，初得黑白神石……

这些本应被“归零”程序彻底抹除的记忆碎片，此刻，却沿着这条由黑色贝壳与希望碎片强行撑开的“裂隙”，疯狂地涌入陈仁山即将消散的意识，重新构筑着他“存在”的基石！

“我……是陈仁山！”

“身负混沌！持掌碎片！行走于秩序与混乱之隙！”

“我之存在，非由天定，非由深渊裁定，亦非由那劳什子‘公约’能否决！”

“乃由我心！由我道！由我走过的路，遇见的人，许下的诺言！”

强烈的自我认知如同燎原之火，轰然重燃！

那沉寂的《太初混沌经》受到牵引，开始以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势头，自行运转起来！

不再是汲取外界能量，而是从他这些被强行唤回的承载着个人历史与情感的“记忆碎片”中，提炼出一种更加本质、更加源于自身的“我道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