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观微澜煞童初显 种善因李府生变（1/2）

山巅云雾缭绕，李默依旧如磐石般静坐，神念却如一张无形巨网，细致地笼罩着陈塘关总兵府。他像一个最具耐心的观众，等待着由他悄然引入的变量，在那既定的命运剧本中，激起第一圈涟漪。

哪吒的降生，给李府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带来了无尽的……“热闹”。

那孩童果真非同凡俗，生长速度惊人，不过旬月，已如七八岁孩童般大小，精力旺盛得令人咋舌。得了乾坤圈、混天绫两件宝物，更是如虎添翼，整日在府中院外飞腾跳跃，演练不休。光华闪动，劲风呼啸，时常搅得李府鸡飞狗跳，仆役们远远避开，不敢近前。

李靖初时还试图以严父姿态管教，但哪吒天性桀骜，对李靖的呵斥多是左耳进右耳出，偶尔顶撞两句，气得李靖须发皆张，却又因太乙真人之故，不敢真正施以重罚。更让李靖心烦的是，朝中同僚乃至城中百姓，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异样与疏离，显然哪吒那“妖孽降世”的传闻已然扩散开来。

然而，李默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与原着中微妙的不同。

或许是那缕“明辨之念”在悄然发挥作用，李靖在暴怒之后，偶尔会陷入沉思，看向哪吒的目光中，除了恼怒与无奈，竟也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试图理解的审视。他不再像原着中那般，仅仅将哪吒视为带来耻辱与麻烦的“孽障”，而是开始思考，这孩子的本性究竟如何，那太乙真人所谓的“天命”又究竟是什么。

这一日，哪吒演练枪法（自创的），一时兴起，混天绫红光暴涨，卷起院中一座假山，就要往天上抛去。李靖恰好路过，见此情景，心头火起，厉声喝道：“孽障！安敢毁坏府中器物！”

若是往常，哪吒要么充耳不闻，要么反唇相讥。但这一次，他动作微微一顿，扭头看了李靖一眼。就在那一瞬间，李默留下的混元印记，捕捉到了哪吒灵魂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并非顺从，更像是一种……对李靖那复杂眼神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压抑的，想要获得认可的渴望？

哪吒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将假山轻轻放回原处（虽然位置歪了点），哼了一声，扛着乾坤圈跑开了。

李靖站在原地，看着儿子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被挪动的假山，怔了半晌。他忽然觉得，这孩儿似乎也并非全然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