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蛰龙入宫,死局惊变(1/2)
雁门关的夜,被血与火反复涂抹。寒风卷着浓烈的焦糊味、血腥气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呜咽着掠过残破的城垛。城楼之上,喊杀声、哀嚎声、金铁撞击声,如同永不停歇的丧钟,敲打着每一个活物的神经。
毛襄如同铁铸的雕像,单手提着陈砚的后领。那具躯体轻飘飘的,如同被掏空了骨血的破麻袋,冰冷僵硬,只有细微的、濒死的抽搐证明着那最后一点生机尚未断绝。暗红的、近乎黑色的污血,不断从陈砚微张的口中溢出,沿着下巴滴落,在毛襄黑色的皮护腕上蜿蜒流淌,留下刺目的痕迹。
“带他下去!”朱元璋冰冷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刀锋,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胡太医!不惜一切代价!吊住他的命!朕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他的重瞳扫过城下那巨大的死亡深坑和溃败的北元前锋,眼底那掌控一切的狂热已被深沉的算计与一丝冰冷的忌惮取代。
“臣遵旨!”毛襄声音沉凝如铁。他不再迟疑,如同拎着一件随时会爆裂的危险物品,转身大步流星走下城楼。两名缇骑紧随其后,眼神中充满了对那具“凶器”躯壳的恐惧与戒备。
城楼下的临时营帐内,胡太医早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当看到毛襄拎着那如同破布口袋般的陈砚进来时,他差点瘫软在地。那扑面而来的浓烈血腥气、焦糊味,还有那萦绕不散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微弱凶煞气息,让他这位行医一生的老者手脚冰凉。
“快!快放平!”胡太医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发颤。几名随行军医手忙脚乱地铺开一张行军毯。
毛襄将陈砚极其小心地放下,动作间带着一种武者对危险本能的警惕。陈砚的身体瘫软在毯子上,毫无声息,唯有嘴角不断涌出的黑血和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
胡太医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搭上陈砚的腕脉。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剧震!那脉象……已非混乱凶险可以形容!如同万丈深渊之上,仅余一根被烈火焚烧、随时会崩断的蛛丝!狂暴的异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彻底破碎的经脉中疯狂冲撞,每一次都带走大量生机!那缕微弱却异常精纯的蛰龙内息,如同风中残烛,在滔天巨浪中苦苦挣扎,却如同饮鸩止渴,每一次强行梳理引导,都带来更恐怖的撕裂!
“金针!快!护心脉!封天突、膻中、神阙!”胡太医嘶声力竭,额角汗如雨下。他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直接对军医下令。几根粗长的金针闪电般刺入陈砚胸前几处大穴,试图强行锁住那溃散如洪的生机。
“参汤!吊命的百年老参!快!”胡太医的声音带着哭腔。一碗浓稠得如同墨汁、散发着惊人药力的参汤被强行灌入陈砚口中。然而,参汤入喉,如同泥牛入海,非但未能激起丝毫生机,反而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激起了陈砚体内那两股狂暴异力更凶猛的反噬!
“噗——!”一大口更加粘稠、带着脏腑碎片和焦糊气味的黑血狂喷而出!陈砚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离水的鱼,深陷的眼窝中那最后一丝微光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警告!经脉撕裂度92%!脏器功能全面衰竭!蛰龙内息崩溃!】
【强制生存任务倒计时:6紧要奏章之处,更是……皇宫大内最深处的禁地之一!
车帘掀开。朱元璋率先下车,明黄的龙袍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流淌着威严的光泽。他目光深沉,扫过眼前这座沉静的殿宇。
毛襄指挥着两名心腹缇骑,极其小心地、如同搬运一件稀世珍宝(或者说绝世凶器),将软榻上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陈砚抬了下来。胡太医紧随其后,脸色紧张到了极点。
殿门无声开启。一股比外面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其中更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岁月与权力的古老气息。殿内光线并不十分明亮,陈设古朴简洁,唯有几座巨大的青铜仙鹤香炉吞吐着袅袅青烟。
朱元璋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迈步,走入殿中。毛襄示意缇骑抬着陈砚跟上,胡太医亦步亦趋。
穿过前殿,绕过一道绘着万里江山图的紫檀木屏风,后面竟是一处不大的庭院。庭院中心,并非假山花木,而是一方……通体由某种温润如玉的白色奇石砌成的池子!
池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蕴含着生机的乳白色,水面上氤氲着淡淡的、肉眼可见的乳白色雾气,散发着一种令人精神一振、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清新气息!池边,九条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玉龙雕像环绕,龙口微张,似有涓涓细流般的乳白色雾气从中吐出,汇入池中。整个庭院,被一种无形的、强大而温和的场域笼罩,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充满灵性!
正是皇宫大内最神秘的禁地之一,传说中蕴含造化生机之力的——造化生机池!
“放进去。”朱元璋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冰冷而毫无波澜。
两名缇骑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将软榻连同陈砚一起,轻轻放入那乳白色的池水之中。
噗通。
轻微的入水声。
下一刻!
异变陡生!
嗡——!!!
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温和却又浩瀚无边的生机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瞬间将陈砚彻底包裹!乳白色的池水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涌向他那如同破败筛子般的躯体!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造化生机”能量入侵!】
【警告!能量属性与宿主体内狂暴异力冲突!与蛰龙内息冲突!】
【强制生存任务启动紧急避险!《蛰龙功》残篇(阉割版)超载运行!能量转化效率极限提升!】
【警告!经脉无法承受!崩解加速!痛感阈值突破极限!意识强制清醒!】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丧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都要疯狂!
“呃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如同灵魂被撕裂的恐怖惨嚎,猛地从陈砚口中炸响!他原本昏迷的身体如同被投入滚油般剧烈弹起!双目骤然圆睁!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之中,再无之前的冰冷桀骜,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足以让灵魂崩溃的极致痛苦!
造化生机的能量,如同最霸道的补药!对于完好之躯是逆天神物,但对于陈砚这具经脉尽碎、充斥着狂暴冲突异力的破败躯壳,却如同最残酷的酷刑!那浩瀚的生机强行涌入,试图修复,却瞬间激起了蛰龙内息、狂暴异力以及那“未明阴寒能量”更凶猛的抵抗和反噬!
修复!撕裂!冲突!湮灭!
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钢刀,在他体内每一寸地方疯狂地搅动、切割、穿刺!
比雁门关的爆发更甚!比系统惩罚更烈!这是来自生命本源层面的、最彻底的酷刑!
“按住他!”胡太医失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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