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主打一个返璞归真,顺便抓几个高维逃犯(2/2)

县衙的其他官吏都看傻了。

万法珠趁机大喊:“不好!师爷中邪了!快请大夫!”

朱北“恰好”出诊路过县衙,被请了进去。

一番“诊治”后,他得出结论:“师爷这是思虑过度,伤了心神。需要静养,最好去个清静的地方,远离文书工作。”

知县老爷虽然舍不得这个能干的师爷,但人都这样了,也只能准假。

于是,这位虚无教派残党,被“护送”到了城外一座清静的小院里——其实是观察者联盟的临时收容点。

三天后,收容报告传回:该残党经过“逻辑疏解治疗”和“草莓辅助疗法”,已恢复正常。现已被送往高维度康复中心,参与“意义重构课程”,第一课是《论草莓的甜味与存在的价值》。

青石城的危机,悄无声息地解除了。

百姓们对此一无所知,只记得师爷突然得了怪病,被小朱大夫治好后又辞官养病去了。

日子恢复平静。

朱北继续看病,万法珠继续当学徒,后院草莓继续丰收。

直到那天下午,一个特殊的病人上门。

那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太太,背着一个破包袱,走路颤巍巍的。她进来时,万法珠正在给前一个病人抓药,朱北在写医案。

“大夫,”老太太声音沙哑,“能给我看看吗?我这儿疼。”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朱北抬头,看到老太太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老太太……身上有很淡的虚无能量残留,但和之前那些残党不同。她的能量更“温和”,更像是长期接触污染源导致的渗透,而不是本体就是污染体。

而且,她的病,是真的。

朱北让她坐下,把脉。脉象虚浮无力,心脉尤其微弱,伴有严重的郁结之气。这是典型的心病,积郁成疾,已经伤及根本。

“老人家,”朱北轻声问,“您这病,多久了?”

“十三年了。”老太太低声道,“自从我儿子走了,就落下了这病根。看了好多大夫,都说治不了,只能养着。可我养了十三年,越养越重。”

“您儿子……”

“当兵的,死在边关了。”老太太声音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连尸骨都没运回来。我就一个儿子,他走了,我这心就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上。”

朱北和万法珠对视一眼。

他们明白了。

老太太的心病,和虚无教派的“意义缺失”在表象上很相似,但本质不同——她是失去了至亲,导致生命意义支柱崩塌,这是凡人的悲痛,不是概念污染。

但长期的悲痛,加上可能无意中接触过虚无污染源(也许是路过某个残党藏身地),让她的症状变得更复杂。

“能治吗?”老太太看着朱北,眼神里有一丝微弱的期待,“我不怕死,就是死之前,想心里踏实点。”

朱北沉默片刻,点点头:“能治。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您配合。”

他开了个方子:安神养心汤加减,配合针灸疏通心脉。

但最重要的,他让万法珠去后院,摘了那颗最大的“平安回家”草莓。

“老人家,吃了这个。”朱北把草莓递过去,“这草莓是我特制的,能补心气。”

老太太看着那颗红艳艳的草莓,愣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我儿子小时候,最爱吃草莓。咱家穷,买不起,他就去山里摘野草莓,酸得龇牙咧嘴,还说不酸,甜着呢。”

她接过草莓,咬了一口。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甜……”她喃喃道,“真甜……”

那颗草莓里,朱北注入了微量的“情感安抚”概念和浓郁的生机能量。它不能让人忘记悲痛,但能让人在悲痛中,重新感受到生命里其他的美好——比如草莓的甜味,比如阳光的温暖,比如记忆里的笑声。

配合针灸和汤药,老太太的病,有希望。

送走老太太后,万法珠轻声说:“院长,我突然觉得,咱们治的那些虚无教徒,和这位老太太,其实病根有点相似——都是心里空了一块,找不到东西填补。”

“但解决方式完全不同。”朱北说,“虚无教徒试图用否定一切、停滞一切、扭曲一切来填补空洞,结果越填越空。而这位老太太,只需要一颗草莓,和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

他望向窗外,青石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也许,”他说,“最好的治疗方法,不是什么高维法则,不是什么概念武器,就是这些最普通的东西——一颗草莓,一碗热汤,一句关心。”

万法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

**【院长语录摘抄】:**

**“治疗的意义,有时不在于治愈疾病本身,而在于让病人在生病时,还能尝到草莓的甜味。”**

**——适用于《万界医纲》修订版,第六章第三节。**

写完后,她抬头问:“院长,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继续在这儿开诊所?”

朱北想了想,笑了。

“嗯,继续开诊所。”

“不过,”他补充道,“得跟宇宙卫生院那边说一声,这小诊所,就当是咱们的‘驻凡间办事处’了。我每周一三五在这儿坐诊,二四六回去处理宇宙级病患,周日……”

“周日种草莓!”万法珠抢答。

“对,周日种草莓。”

两人相视而笑。

后院,草莓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诊所的青砖地上,温暖而明亮。

青石城的故事,还在继续。

宇宙的故事,也在继续。

而连接这两个故事的,是一家小诊所,和一颗颗红艳艳的草莓。

***

傍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后,朱北正在收拾药柜,万法珠忽然“咦”了一声。

她从柜台底下捡起一张纸——是今天早上那位老太太落下的。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首诗:

**“心空十余载,药石总无功。”**

**“偶入青石巷,得遇小朱公。”**

**“银针通郁结,草莓补心衷。”**

**“归去路犹远,怀中有春风。”**

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小朱大夫,万姑娘,谢谢你们。草莓很甜,日子还会继续过。等草莓熟了,我再来看你们。——吴王氏”**

万法珠看着那首诗,眼眶有点发红。

“院长,”她小声说,“咱们这诊所,开得值。”

朱北接过那张纸,看了许久,然后仔细折好,放进诊案里。

“是啊,”他轻声说,“很值。”

窗外,夕阳西下,青石城的炊烟袅袅升起。

平凡的一天,结束了。

而不平凡的故事,还在每一个这样的日子里,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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