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新的文明,新的疾病—“新手村刷出史诗级病例合理吗?”(1/2)
混乱世界的传送阵金光散去时,朱北发现自己正以倒栽葱的姿势插在一堆干草垛里,两条腿在空中晃悠。阿尔和莫里斯在旁边摔得七荤八素——阿尔撞翻了鸡窝,莫里斯则精准地掉进了水缸,此刻正顶着一片浮萍茫然四顾。
“定位误差……30丈。”莫里斯抹了把脸上的水,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记录,“建议下次传送前校准空间坐标,避免落点选择干草垛、鸡窝、水缸等高风险区域。”
阿尔从鸡群中爬起来,头发上沾着几根鸡毛:“朱大夫,您还好吗?”
朱北挣扎着从草垛里拔出脑袋,吐出嘴里的干草:“还活着……就是有点饿。”他的新身体发出诚实的抗议——从浴缸里出来到现在,粒米未进。
三人环顾四周。这是一户农家的后院,不远处有个老太太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手里的簸箕掉在地上,谷子撒了一地。
“天、天降神人?”老太太颤巍巍地问。
朱北赶紧整理仪容(虽然身上还插着草屑),拱手道:“老人家莫怕,我们是路过的大夫,不小心……从天上掉下来了。请问这是哪里?”
“这是青石城西郊的赵家庄。”老太太定了定神,“你们真是大夫?那正好,我老伴最近得了怪病,城里的大夫都看不好……”
话音未落,后院门被“砰”地推开,一个中年汉子冲进来:“娘!爹又发作了!这次他、他说自己是一颗土豆!”
朱北与阿尔、莫里斯对视一眼。新的文明,新的疾病——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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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这边,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周文渊和吴清坐在诊室里,喝着第三杯茶。他们的腹痛被苏叶暂时缓解,但脸色依旧阴沉。万法珠守在门口,怀里抱着草莓筐,像抱着炸药包。
“还有两天半。”吴清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压迫感十足,“若朱北再不出现,我们只能公事公办。”
林小川在后院焦急地踱步。他已经派了三拨人去城外打探,都没消息。张小梦的仪器监测到,诊所周围多了几股隐蔽的能量波动——不是官府的人,更像是……某种监视者。
“陈院长那边怎么说?”万法珠小声问苏叶。
“联名信已经送出去了,但京城那边需要时间。”苏叶正在整理银针,动作一丝不乱,“现在最重要的是拖。我给他们施的针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疼痛会复发,而且更剧烈。那时他们为了治病,可能会再多给点时间。”
正说着,前院传来喧哗声。
一个穿着粗布衣的汉子背着个老人冲进来,老人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我是土豆……我要发芽……需要阳光和水……”
汉子急得快哭了:“朱大夫在吗?我爹从前天开始就这样了,一会儿说自己是土豆,一会儿说自己是茄子,还会模仿蔬菜说话!”
周文渊皱眉:“这是什么病?癔症?”
“不像。”吴清仔细观察老人,“你看他的眼神——很清醒,但认知完全错乱。他说自己是土豆时,真的在模仿土豆的状态。”
万法珠赶紧上前:“朱大夫出诊了,但他的学生苏大夫在。苏叶!”
苏叶快步走来。她检查老人的瞳孔、舌苔、脉象,眉头越皱越紧:“脉象平稳,但意识混乱。这不是普通的精神疾病,更像是……认知结构被干扰了。”
“能治吗?”汉子急切地问。
苏叶刚要回答,门外又冲进一个人,是王富贵的堂弟王二狗,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城西赵家庄那边,突然多了好多怪病人!有说自己是一把椅子的,有说自己是雨滴的,还有个小孩说他是一道数学题!”
周文渊和吴清同时站起:“带我们去看看!”
他们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偶然——如果这是某种新型瘟疫,那就是大事。而朱北作为目前唯一可能了解情况的人,重要性直线上升。
一行人匆忙赶往赵家庄。路上,苏叶悄悄对万法珠说:“这症状……很像朱大夫之前说的‘概念紊乱’。但这个世界不应该有啊?”
“除非……”万法珠想到一个可能,“院长回来时,带来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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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庄,赵老汉家。
朱北正蹲在床边,观察着那个认为自己是一颗土豆的老人。阿尔在旁边小声说:“朱大夫,我能看到……他身上的‘线’好多颜色混在一起,特别是脑袋那里,像打翻的颜料盘。”
莫里斯掏出他的规则检测仪(改良便携版),对着老人扫描:“检测到低强度概念污染……污染源特征……匹配!和混乱世界的‘概念潮汐’残留波纹相似度87%!”
朱北心中一沉。果然,他们的传送,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身上携带的混乱世界“概念粒子”,在这个世界产生了微弱的扩散效应。对规则稳定的普通人来说,这种微量的概念污染,足以导致认知错乱。
“能治吗?”赵老汉的儿子紧张地问。
朱北起身,他现在医道修为只剩1.2%,连最基础的“清心咒”都使不出来。但他还有经验,还有知识,还有……两个来自异世界的帮手。
“阿尔,你能试着‘梳理’那些混乱的线吗?”朱北问。
阿尔凝神看了一会儿,摇头:“线太乱了,而且……在动。我一个人理不过来。”
莫里斯推了推眼镜:“如果用‘规则稳定器’压制污染,再配合心理暗示引导呢?我们世界处理轻度概念污染时,常用的方法是‘认知锚定疗法’——用患者最深刻的记忆作为锚点,把混乱的认知拉回来。”
“可以试试。”朱北看向赵老汉,“老人家,您还记得自己最开心的一件事吗?”
“我是土豆……”老人喃喃道。
“土豆也会有开心的事吧?”阿尔蹲在床边,用哄孩子的语气,“比如……被种在肥沃的土壤里?下雨天喝饱水?阳光暖暖地照着?”
老人眨了眨眼:“阳光……嗯……暖和……”
“对,就是那种感觉。”阿尔引导着,“除了是土豆,您还是谁的爷爷?您孙子是不是经常来看您?”
“孙子……小虎……”老人的眼神清明了一瞬,“小虎昨天还给我带了糖……”
“看!您记得小虎!”阿尔趁热打铁,“小虎的爷爷怎么会是土豆呢?小虎的爷爷是会给他讲故事的爷爷呀!”
老人的表情开始挣扎。这时,莫里斯启动了规则稳定器——一个怀表大小的装置,发出柔和的“嗡嗡”声。稳定器的光芒笼罩老人,那些混乱的彩色线条渐渐变得平缓。
朱北趁机取出银针(幸好随身带着),用仅存的微弱真气,刺入老人百会、神庭、印堂三穴。这不是治疗,是“信号放大”——放大老人自身的清醒意识。
三针落下,老人浑身一震,眼神彻底清明:“我……我刚才怎么了?”
“爹!”汉子扑过去,“您好了?”
“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老人揉着额头,“梦见自己埋在土里,还想发芽……”
治疗成功了,但朱北脸色更凝重了。这只是轻度污染,而且有阿尔的规则视力和莫里斯的设备辅助。如果污染扩散,或者出现更严重的病例呢?
就在这时,苏叶一行人赶到了。
万法珠第一个冲进来:“院长!您终于回来了!呃……您怎么看起来这么……嫩?”
朱北的新身体确实显得年轻了几岁,皮肤好得不像话。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周文渊和吴清看到朱北,眼神一厉:“朱北,你总算出现了!跟我们走!”
“等等。”朱北指着床上的老人,“两位大人看到了,这不是普通的病。如果我没猜错,城里应该已经出现了更多类似病例。这是一种新型‘疫病’,传染源不明,症状是认知错乱。我能治,也只有我能治——因为我知道它是什么。”
吴清眯起眼:“你知道?难道是你搞出来的?”
“正相反,我是来解决它的。”朱北坦然道,“而且我需要两位的帮助——封锁消息,避免恐慌;组织人手,排查病患;最重要的是,找出污染源头。”
周文渊和吴清交换眼神。他们确实接到了其他区域的报告,类似病例在增加。如果真是瘟疫,那可比抓朱北重要多了。
“你确定能治?”周文渊问。
“刚治好一个。”朱北指着赵老汉,“但我的方法需要特殊设备和人手。”他指了指莫里斯和阿尔,“这两位是我的助手,来自……海外异邦,擅长处理此类奇症。”
莫里斯适时地举起他的规则检测仪,仪器发出高科技的“滴滴”声,屏幕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阿尔则睁大眼睛,指着周文渊说:“这位大人,您脑袋上有一根黑色的线,和您肚子里的病气连着——您是不是子夜时分腹痛加剧?”
周文渊脸色一变。阿尔说对了。
“我们合作。”吴清做出决定,“你治病,我们提供支持。但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跟我们进京。”
“成交。”朱北点头,“现在,请立刻带我去疫情最严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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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城,临时设立的“奇症诊疗所”。
这是城东一座废弃的祠堂,被紧急征用。大堂里躺了十几个病人,症状五花八门:
一个书生在背诵圆周率,已经背到小数点后三百位了,停不下来;
一个裁缝认为自己是一根针,正在试图“缝合”自己的影子;
一个小孩蹲在角落,声称自己是一道“一元二次方程”,要求被人解开;
最麻烦的是一个屠夫,他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头猪,正试图用头撞墙“回栏里睡觉”,三个衙役都按不住。
苏叶、万法珠、林小川已经忙得团团转。苏叶用针灸暂时稳定病人,万法珠用草莓汁做安抚剂,林小川负责煎药——虽然不知道药有没有用,但至少能让家属安心。
朱北一行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混乱场面。
“分类处理。”朱北迅速下令,“阿尔,用你的能力筛选:症状最轻的、中等的、严重的。莫里斯,检测污染浓度,找出传播规律。苏叶,准备银针和镇定草药。小珠,用草莓做一批‘认知锚定膏’——配方我待会儿给你。”
他走到那个背圆周率的书生面前,观察片刻,忽然伸手在书生后颈某处一按。书生“呃”了一声,停住了背诵,茫然地眨眨眼:“我……我刚才在干嘛?”
“你在尝试用数学填满认知空白。”朱北解释,“你的大脑为了抵抗概念污染,过度激活了逻辑区。现在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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