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星河流转,唯道永存—“宇宙级KPI:让邪神爱上跳广场舞”(2/2)

不是幻象,是真真实实的、洁白娇嫩的草莓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砖缝里钻出来,绽放,然后迅速结果——红艳艳的草莓像变魔术般挂满枝头,沉甸甸的,甜香扑鼻。

“哇——”

惊叹声此起彼伏。

朱北笑了。

旧神很喜欢。

它不仅回赠了草莓,还在草莓里注入了更多的地脉精华——吃了这些草莓,普通人能强身健体,修炼者能提升修为,意念纯净者甚至能获得一丝“地脉祝福”。

这是它给出的“五星好评”。

玄真子也松了口气,但随即皱眉:“它在说……‘好吃,但不够饱’。”

朱北点头:“意料之中。一顿饭哪够吃六十年的饿。所以接下来——”

他转身,面向广场上的人群,举起手中的铁皮喇叭:

“诸位!客人说味道很好!但它还想尝尝更特别的快乐!有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最珍贵记忆的快乐’,分享一点点给它?作为回报,它会给你一个‘地脉祝福’,保你身体健康,家宅平安!”

短暂的寂静。

然后,卖豆腐脑的王婶第一个举手:“我!我愿意!我最珍贵的快乐……是我儿子第一次叫我娘的时候!那会儿他才八个月,叫得含糊不清,但我高兴得三天没睡着!”

她话音刚落,额头突然浮现一个淡淡的光点。光点飘出,飞向高塔,融入塔顶的金色拓印版。

同时,一颗特别大的草莓从她脚边钻出,直接落进她怀里。草莓上隐约有金色纹路——那是“地脉祝福”的标志。

有了榜样,人群瞬间沸腾。

“我我我!我最快乐的是我娘子答应嫁给我的那天!”

“我的是我爹的病被朱大夫治好时!”

“我的是今天!今天最快乐!”

光点如萤火般从人群中升起,飞向高塔。每个人都在分享自己生命中最闪亮的快乐瞬间——有亲情,有爱情,有友情,有陌生人给的温暖,有奋斗后的收获,有放下执念的轻松……

千万点萤火汇聚成河,流淌进地脉深处。

那是人类最珍贵的情感财富。

旧神“吃”得很慢,很仔细。

它在品味每一份快乐的独特性,感受每一段记忆背后的温度。

塔下,玄真子闭目感知,忽然低声说:“它在……哭。”

“不是悲伤的哭,”朱北也感知到了,“是感动的哭。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吃过恐惧,吃过怨恨,吃过贪婪——但这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多毫无杂质、纯粹温暖的‘爱’。”

是啊。

恐惧是尖锐的,怨恨是灼热的,贪婪是粘腻的——它们或许浓烈,但都带着刺痛。

而爱是温暖的,快乐是明亮的,感恩是柔和的——它们或许清淡,但回味悠长。

一旦尝过阳光的味道,谁还愿意待在阴冷里?

***

夜幕降临时,欢乐节接近尾声。

旧神传来最后一道意念:“饱了。睡。六十年后……再约。”

它主动把“用餐周期”从“六十年强制苏醒”改成了“六十年一约”。

而且明确表示:“下次还要草莓味的快乐。那个……跳的舞,也好看。”

朱北笑了,对着大地回应:“好,六十年后,草莓管够,舞也更新——说不定到时候教您跳新的。”

地面轻轻震动,像是笑声。

广场上,人们开始陆续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手里或多或少都捧着草莓——有旧神赐福的,有自己赢来的,有朋友送的。

太后和太子站在塔下,看着这祥和的一幕。

“母后,”李弘轻声说,“我第一次觉得……皇家与百姓,原来可以这么近。”

“因为我们都一样,”太后微笑,“都会为了一颗甜草莓开心,都会为了所爱之人拼命,都会在绝望时抓住一丝光——这就是人间。”

朱北和玄真子从塔上下来。

两人都累得够呛,但眼神明亮。

“解决了?”万法珠冲过来。

“阶段性解决。”朱北接过她递来的水,“旧神答应沉睡六十年,期间只吸收地脉自然散发的‘日常快乐’。六十年后咱们再办欢乐节,给它一顿大餐——它说它很期待。”

王富贵挠头:“那六十年后……咱们还活着吗?”

“你师父我努努力,应该能活到。”朱北拍拍他的肩,“你好好学医,好好修炼,六十年后你就是主力了。”

他又看向玄真子:“道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玄真子望着夜空,沉默许久,道:“我想去各地走走。看看这人间……到底还有多少种快乐,是我六十年里错过的。”

“欢迎随时回来。”朱北真诚地说,“医馆永远给您留间房,草莓也永远管够。”

玄真子笑了——这是朱北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轻松。

“好。”

***

深夜,医馆后院。

朱北独自坐在苹果树下,看着手心的金色月牙印记。

印记已经完全恢复光泽,甚至比之前更凝实。经过今天的“快乐意念”洗礼,它似乎又多了一点新功能——现在不仅能感知意念,还能轻微地“调和”意念冲突。

比如让吵架的夫妻突然想起恋爱时的甜蜜。

比如让焦虑的学子突然平静下来。

范围不大,效果不强,但……很温暖。

就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散发着光和热。

万法珠端着一碗草莓汤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朱大夫,您说……医道到底是什么?”她忽然问,“我以前觉得,就是扎针吃药治病。但跟您这段时间,又是治地脉又是安抚旧神又是办欢乐节……这跟医书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朱北喝了口汤,想了想,道:“医书里写的,是‘术’。而咱们做的,是‘道’。”

“道?”

“医者父母心——这‘心’,就是道。”朱北看着夜空中的星辰,“看见有人病了,去治,这是术。但看见有人要病了,提前去防;看见有人心里苦,想办法让他甜;看见这世间有‘病’,哪怕病人不是人,是地脉是邪神,也想办法去‘治’——这就是道。”

他顿了顿:“道法自然,不是说顺其自然啥也不干。是说,顺着事物本来的规律,找到最合适的方式,让一切回归它应有的、健康的状态。”

“就像旧神,”万法珠似懂非懂,“它本来就要‘吃’,我们不让它吃是不行的。但我们给它换了个食谱,从吃恐惧变成吃快乐——这就是顺着它的规律,找到了双赢的方式?”

“对。”朱北点头,“医者治人,最高境界不是把病人治成超人,是让病人回归他本该有的、健康的生活状态。治地脉、治旧神,也是一样。”

万法珠托着腮:“那您说……这医道,有尽头吗?”

“没有。”朱北微笑,“只要这世间还有病痛,还有苦难,还有需要帮助的人——医道就没有尽头。它会一直延伸,通到每一个需要它的角落。”

“就像星星,”他指着夜空,“看起来遥不可及,但它们的光,终究会照到大地。”

万法珠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星河璀璨,流转不息。

人间灯火,温暖如初。

医馆门口那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光晕一圈圈散开,像在回应天上的星光。

朱北喝完最后一口汤,起身。

“好了,该休息了。明天还有病人要来——张屠户的腰疼,李书生的失眠,王婶想学做草莓酱……都是小事,但都得治。”

他伸了个懒腰,走向屋内。

背影在灯笼的光里,拉得很长。

平凡,温暖。

就像这人间每一个医者,每一个在各自岗位上默默发光的人。

星河依旧在转。

而道,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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