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暗箭又至,网络攻击袭命脉(2/2)

问题直指核心。

靳砚沉默了几秒:“日志显示,镜像站的管理员账户在三天前有异常登录,登录ip来自瑞士日内瓦。而那个时间点,镜像站理应处于无人值守的自动同步状态。”

“日内瓦……”温知秋想起了周岚的话——沃森的gsif总部就在日内瓦。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李锐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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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九日上午十时,京城国家发改委办公室。

林峰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李锐刚送来的完整报告。报告详细记录了攻击事件的来龙去脉:从新加坡镜像站被渗透,到三十七层跳板掩护,再到“寄生式”代码植入工艺控制系统。技术细节专业严谨,证据链完整闭环。

“攻击者很聪明。”李锐站在办公桌前,“他们知道直接攻击我们的防火墙难,就选择了供应链这个薄弱环节。半导体设备依赖全球供应链,任何一家厂商的软件更新,都可能成为攻击入口。”

林峰放下报告,转身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他的目光在新加坡、日内瓦、柏林几个点之间移动。

“沃森在柏林见德国企业,他的助手在新加坡活动,攻击从新加坡发起,管理指令来自日内瓦。”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不是米勒那种直接粗暴的打法。这是精心设计的组合拳——表面上在柏林谈氢能合作,暗地里在上海破坏芯片生产。声东击西,多点联动。”

“而且时间点卡得很准。”李锐补充,“基金刚成立,‘华夏芯’刚拿到大额支持,正是士气最旺、外界最关注的时候。这时候出问题,打击效果最大化。”

林峰走回办公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节奏稳定,力度均匀。

“李锐,你说他们为什么选‘寄生式’攻击,而不是直接搞破坏?”他忽然问。

李锐想了想:“直接破坏容易暴露,也容易引发强力反弹。‘寄生式’攻击隐蔽,可以长期潜伏,持续造成损失。而且……它制造的是不确定性。你不知道下次攻击什么时候来,不知道其他设备有没有被感染,这种心理压力,有时候比实际损失更麻烦。”

“对。”林峰点头,“他们在玩心理战。想让我们疑神疑鬼,处处设防,最后自己拖慢自己的节奏。”

他拿起内线电话:“杨秘书,通知三件事。第一,联系工信部,本周内召开重点行业供应链安全专题会。第二,让魏清晏来一趟,我要听她对基金投资项目安全审查的具体方案。第三……”他顿了顿,“帮我预约周司长下午的时间,有些国际规则方面的事,需要听听她的意见。”

挂断电话,林峰看向李锐:“攻击包里的古希腊语签名,确认是‘赫尔墨斯之翼’?”

“确认。程砚比对过历史样本,特征码完全一致。”

“好。”林峰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几个关键词:赫尔墨斯之翼、新加坡镜像站、供应链攻击、心理战。

然后他在这些词外面画了一个圈,在圈上方写下:圆桌会。

“沃森只是执行者。”林峰放下笔,“他背后还有‘圆桌会’。是个更优雅、更有耐心的棋手。但棋局没变——还是想延缓我们的崛起速度。”

“我们要反击吗?”李锐问。

“要,但不能按他们的节奏来。”林峰坐回椅子,“他们想打心理战,我们就偏偏要稳如泰山。温知秋那边,产线恢复没有?”

“昨晚凌晨恢复的。用了临时补丁,产量损失2%,但至少能先运转起来。温董说,她会在一周内拿出彻底解决方案。”

“告诉她,不用急。安全第一,产量第二。”林峰看了眼日历,“另外,你继续溯源。三十七层跳板太刻意了,他们想展示自己的全球掌控力。但跳板越多,留下的痕迹也越多。顺着这条线,看看能不能摸到‘赫尔墨斯之翼’的其他据点。”

“明白。”

李锐离开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林峰重新拿起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的损失评估:直接经济损失三百二十万,停产两天损失四千万,补丁导致的长期效率损失预估每月一千六百万……

数字很刺眼,但他知道,真正的损失不是钱。

是时间。

14nm量产晚一天,7nm研发就晚一天,整个半导体自主化的进程就晚一天。而对手要的,就是这一天天的拖延。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长安街的车流。这个国家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在穿越最险峻的峡谷。两边是悬崖,头顶有落石,但列车不能停,只能加速。

因为只有冲出峡谷,才能看见广阔的平原。

手机震动,是温知秋发来的信息:“产线已恢复,第一批复核晶圆良率94.3%,达到预期。另:我和晏惟清、褚砚舟的签约仪式改到明天,您有空来吗?”

林峰回复:“来。把签约地点改到产线园区,就在那台被攻击的光刻机旁边签。”

温知秋很快回信:“明白。要让所有人看见,攻击打不垮我们。”

林峰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暮色中的京城,华灯初上。

那些灯光里,有实验室彻夜不熄的灯,有产线运转的指示灯,有数据中心闪烁的服务器灯。

每一盏灯,都是这个国家前行的脚步。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些光。

哪怕暗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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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九日晚七时,上海“华夏芯”产线洁净室。

温知秋、晏惟清、褚砚舟站在那台光刻机前,背景是已经恢复运转的生产线。三份合作协议摆在临时搬来的签字台上,旁边还放着一片晶圆——就是昨天被攻击影响的那批里的幸存者,上面已经完成了14nm制程的芯片图形。

“三位,开始吧。”林峰通过视频连线出席,“今天这个签约仪式,意义特殊。我们不仅仅是在联合攻关氢能技术,更是在宣告——任何攻击,都阻止不了华夏科技自主的脚步。”

温知秋第一个签字。她的名字签得很有力,笔尖几乎要划破纸背。

然后是晏惟清。这位学者推了推眼镜,签字前轻声说了句:“科研报国,不只在实验室,也在生产线上。”

褚砚舟最后一个签。放下笔时,他看向镜头:“林主任,我团队下周就进驻园区。我们研发的固态储氢材料,第一组样品会放在这台光刻机旁边——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是打不垮的产业链。”

签约完成,掌声在洁净室里响起。

虽然人不多,但掌声很响。

视频那头,林峰也鼓了掌。然后他说:“温董,恢复生产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你牵头制定《半导体供应链安全白皮书》,把这次被攻击的经验、教训、防护方案,全部写进去。写完以后,免费分享给国内所有半导体企业。”

温知秋眼睛一亮:“您这是……要把坏事变好事?”

“对。”林峰说,“他们想用攻击制造恐慌,我们就用共享安全方案来凝聚产业。一个人防御难,一个产业一起防御,就容易得多。”

他顿了顿:“另外,晏教授、褚教授,你们的研究也要加快。氢能不只是能源问题,更是战略安全问题。我们多一条技术路线,就少一个被卡脖子的可能。”

视频会议结束。

温知秋站在光刻机前,看着晶圆在传送带上平稳移动。机器运行的嗡鸣声,此刻听起来像是一首进行曲。

她知道,攻击不会停止。

但她也知道,这个国家的工程师、科学家、工人们,也不会停止。

就像这台光刻机,清除了病毒,校准了参数,就会继续运转。

一纳米一纳米地,刻出这个民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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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锐的指挥部。

程砚兴奋地冲进主控室:“李处,找到了!第三十二层跳板,台湾的一台游戏服务器,我们找到了攻击者忘记删除的调试日志!里面有原始控制端的ip段——来自瑞士洛桑,不是日内瓦!”

“洛桑?”李锐快步走到屏幕前,“具体位置?”

“洛桑联邦理工学院的一间实验室。注册人是……”程砚调出资料,“一个叫索菲亚·卡尔森的瑞典裔研究员,四十一岁,专业是计算语言学。但她发表的论文里,有大量关于‘信息战心理影响’的研究。”

索菲亚·卡尔森。

李锐记住这个名字。他知道,这就是“赫尔墨斯之翼”的首领,“逻各斯”的真实身份。

“继续监控,不要打草惊蛇。”他命令道,“我要知道她在洛桑实验室的所有网络活动,所有联系人,所有资金往来。”

“是!”

李锐走到窗边,看向夜空。

猎户座高悬天际,三颗亮星连成一线,像一张拉满的弓。

弓已张开,箭在弦上。

只是这次,瞄准的是躲在暗处的猎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