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谢耘遇险,科学岛惊魂一刻(2/2)
“林主任,谢耘遇袭。”秦风的声音压抑着怒火,“科学岛环岛路,复合式攻击:车辆拦截、路面钉带、障碍墙、狙击手压制、装载机物理攻击,最后用无人机释放emp瘫痪通讯。目前情况不明,支援七分钟后到。”
林峰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窗外暮色四合,长安街华灯初上,一切如常。但一千公里外,一场精心策划的袭击正在发生。
“袭击者身份?”他问,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初步判断是专业团队。手法很‘干净’——没有用爆炸物,没有无差别射击,所有攻击都精准控制,像是……”秦风顿了顿,“像是在测试我们的安保反应,或者……制造‘意外事故’的假象。”
“伤亡?”
“谢耘情况未知,安保组长邵琛左臂可能骨折,其他队员轻伤。现场抓获一名装载机司机,已经控制。”
“活着控制?”
“对,袭击者似乎没有灭口的打算。”秦风说,“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如果是死士行动,司机应该自杀或被杀。但他被我们按倒时,完全没有反抗。”
林峰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他大脑中闪过无数信息:沃森在柏林谈氢能、金融做空锂电池、网络攻击半导体产线、现在物理袭击聚变科学家……
多维战争。不是比喻,是实实在在的多线作战。
“秦风,”他开口,“第一,确保谢耘安全,不惜一切代价。第二,现场所有袭击者,能抓活的都抓活的。第三,立刻启动‘安全屋’机制,名单上所有战略科学家,二十四小时内转入保护状态。”
“安全屋资源可能不够。”秦风实话实说,“a+级保护需要独立安全屋、全套生活保障、医疗支持、通讯保密。我们目前只有十二套,但名单上有四十七人。”
“不够就征用。”林峰语气果断,“联系各大央企、军工单位,他们的疗养院、培训中心、保密基地,全部纳入应急体系。这是战争状态,特事特办。”
“明白。”
“还有,”林峰补充,“你亲自去合肥。我要知道这次袭击的所有细节——谁策划的,谁执行的,资金从哪里来,武器从哪里搞到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要留活口。”
挂断电话,林峰走回会议桌。沈梦予和几位金融官员都看着他,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送风的声音。
“谢耘院士遇袭,暂时安全。”林峰简单通报,“会议继续,但压缩时间。沈处长,给你五分钟说完核心结论。”
沈梦予深吸一口气,调出最后一张图表:“林主任,核心结论是:这次做空行动的资金总指挥,高度疑似亚历山大·沃森。资金从他家族信托流出,经迪拜、新加坡两层洗白,最终进入九家对冲基金。这不是单纯的金融投机,而是战略打击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我怀疑,金融攻击、网络攻击、现在的物理袭击,是同一个战略框架下的不同战术模块。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能力,寻找薄弱环节。”
“测试完了呢?”一位央行官员问。
“就会发动总攻。”沈梦予看向林峰,“林主任,我们必须假设,更猛烈的攻击还在后面。”
林峰点点头。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三个词:金融、网络、物理。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上:沃森/圆桌会。
“各位,”他转身面对所有人,“从今天起,我们正式进入‘多维战争’应对状态。金融、科技、安全三条战线,必须协同作战。沈处长继续负责金融线,秦风负责安全线,我会统筹科技线。”
他看向杨学民:“通知下去,一小时后召开跨部委紧急会议,参会范围扩大到国防、公安、国安、网信、外交。这不是某个产业的问题,是国家战略安全问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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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时,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
谢耘坐在急诊室的处置床上,左额贴着一块纱布,眼镜腿断了,用胶带勉强粘着。白大褂上沾着灰尘和少许血迹,但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个公文包。
“谢院长,您真的需要住院观察。”主治医生邵清扬苦口婆心,“轻微脑震荡,左手腕扭伤,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至少观察二十四小时。”
“不行。”谢耘摇头,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吸了口冷气,“east下周的实验,参数调整方案还在我脑子里,得马上写出来。住院耽误时间。”
邵清扬还要劝,病房门被推开,秦风走了进来。
“邵医生,我和谢院长单独说几句。”
医生识趣地退了出去。秦风拉过椅子坐下,看着这位倔强的科学家:“谢老,袭击您的人,我们抓到了一个。装载机司机,本地人,四十二岁,有前科。”
谢耘抬起头:“为什么?”
“他账户里三天前收到一笔境外汇款,五十万人民币。汇款方是新加坡的一家劳务中介,但中介公司已经注销。”秦风说,“审讯时他交代,有人告诉他‘制造一起工程事故,吓唬一下那个老教授’,保证不会出人命。他信了。”
“吓唬?”谢耘苦笑,“铲斗离我的头只有三十厘米。”
“那是装载机操作手临时加了戏。”秦风眼神冷了下来,“我们审出来,真正的杀招在后面——如果您下车转移,塔吊上的狙击手会开枪。但只打腿,不打要害。他们要的不是您的命,是让您重伤住院,至少躺三个月。”
谢耘沉默了。他放下公文包,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ast下周的实验很重要。”他低声说,“如果我们能实现1.2亿度等离子体约束超过一百秒,cfetr的设计就能提前半年。半年啊……多少人等着这个数据。”
秦风看着他。这个老人脑子里装的不是自己的安危,是那个直径八米、重四百吨的“人造太阳”,是那个可能改变人类能源未来的实验。
“谢老,林主任下了命令,所有战略科学家启用‘安全屋’保护机制。”秦风说,“您得暂时离开科学岛,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实验室的工作可以远程指挥,或者……”
“或者什么?”谢耘抬眼。
“或者我们加强科学岛的整体防护,您继续工作,但安保级别提到最高。”秦风给出选项,“安全屋更安全,但会限制您的活动。科学岛防护升级,您能继续研究,但风险依然存在。您选哪个?”
谢耘几乎没有犹豫:“我留在科学岛。east装置搬不走,实验团队也搬不走。我是总师,不能临阵脱逃。”
“哪怕有危险?”
“搞聚变的,哪天没危险?”谢耘反而笑了,“上亿度的高温等离子体,稍微失控就是灾难。我们天天跟最危险的东西打交道,习惯了。”
秦风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不容动摇的决心。这是真正的大科学家——他们怕的不是死,是研究中断,是理想搁浅。
“好。”秦风起身,“我会把科学岛变成华夏最安全的实验室之一。从今天起,您身边会多四个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所有进出岛的人员、车辆、物品,全部三级安检。实验楼的防护会升级到军工级别。”
他顿了顿:“另外,林主任让我转告您——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好华夏聚变的未来。您活着,east才能继续运转,cfetr才能建成。”
谢耘点点头,重新拿起公文包:“秦风,帮我个忙。我眼镜坏了,实验室抽屉里有备用的,黑框的。还有,我电脑在办公室,里面有实验数据,得拿过来。”
“我会安排。”秦风走到门口,又回头,“谢老,今天的事,会查出真相的。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信。”谢耘说完,低下头,从公文包里抽出数据纸,又开始了演算。
仿佛刚才的生死惊魂,只是实验间隙的一段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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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时,林峰办公室。
秦风通过加密视频汇报了全部情况。林峰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京城的夜景依旧璀璨,但此刻在他眼中,那些灯光下可能隐藏着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个国家的科技命脉。
“秦风,”他终于开口,“袭击者的手法,和‘堤丰之触’的风格吻合吗?”
“高度吻合。”秦风调出对比资料,“复合式攻击、精密策划、使用民用设备改装武器、制造‘意外事故’假象、留活口以便传递信息……这都是‘堤丰之触’的典型特征。他们的首领‘喀迈拉’擅长这种‘自然灾难式’的袭击。”
“所以沃森动用了两个团队。”林峰总结,“‘赫尔墨斯之翼’搞网络攻击和金融做空,‘堤丰之触’搞物理袭击。分工明确,协同作战。”
“而且时间点卡得很准。”秦风补充,“网络攻击刚被我们化解,金融做空正在进行,物理袭击就来了。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多线应对能力,看我们会顾此失彼,还是能全面接住。”
“我们接住了。”林峰说,“但很勉强。”
他走到墙上的战略地图前,手指划过几个关键节点:合肥科学岛、上海张江、北京中关村、深圳南山……
“秦风,从明天开始,启动‘长城计划’。”林峰转身,“我们要建立一套国家级的战略科技人才与设施防护体系。不只是安全屋,而是整体防护——从科学家个人安保,到实验室物理防护,到数据传输加密,到供应链安全,全覆盖。”
“规模多大?”
“第一期覆盖一百个关键实验室,五百名核心科学家,五十处重大科技基础设施。”林峰报出数字,“预算我来申请,人员你来调配。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初步成效。”
秦风深吸一口气。这是前所未有的浩大工程,但也是必须做的。
“林主任,如果‘圆桌会’继续升级攻击呢?”他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如果下次不是装载机,是汽车炸弹?不是emp无人机,是真正的军用级武器?”
“那我们就升级防御。”林峰的回答斩钉截铁,“他们用汽车炸弹,我们就给所有科学家配防弹车。他们用军用武器,我们就派军队进驻重点实验室。秦风,记住——这是战争。而在战争中,保护自己的人才和设施,比消灭敌人更重要。”
他顿了顿:“因为只要人在,实验室在,数据在,我们就能继续前进。而他们……只是在延缓,无法阻止。”
视频会议结束。
林峰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他知道,今夜有很多人无法安眠。
在合肥的医院里,谢耘可能还在演算数据。
在上海的产线里,温知秋可能还在检查设备。
在交易室里,沈梦予可能还在监控资金流向。
在西山的指挥中心,秦风可能还在分析袭击细节。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战位上,守护着这个国家前行的火种。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火种,不被任何风吹灭。
哪怕风从四面八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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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二时,科学岛east控制室。
谢耘戴着新配的眼镜,站在控制台前。左手腕缠着绷带,额头的纱布渗着淡淡的血色,但他的眼神专注如常。
“谢老,您真不休息会儿?”年轻的实验员小声问。
“参数调好了。”谢耘指着屏幕上的曲线,“明天开始预热,下周三正式实验。这次我们要冲一百二十秒,数据出来了,cfetr的第一壁材料就能定案。”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远处,环岛路上还有警车的灯光在闪烁,勘查工作还在继续。
但实验室里,仪器在运转,数据在流动,科学在继续。
就像这个民族几千年的历史——有暗箭,有惊涛,有迷雾。
但脚步从未停歇。
因为总有一些人,在守护光。
也总有一些人,在成为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