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江南奇案(2/2)
待苏明远离去,顾怀瑾才从密室出来,返回房中。
两人汇合后,交换了各自的发现。
“林婉如深夜去亡夫房中取走某物,苏明远则从密室取走银子。”沈薇薇分析道,“看来这苏府之中,人人都有秘密。”
顾怀瑾取出账册:“关键在此。苏文轩定是发现了账目问题,才被人灭口。但凶手是谁?苏明远?还是另有其人?”
沈薇薇翻开账册,仔细查看,忽然指着一处:“你看这里。三个月前,苏记绸缎庄从利通钱庄借了一笔巨款,抵押的是苏府地契。但账目显示,这笔钱并未入账,而是转到了另一个户头。”
“哪个户头?”
沈薇薇指向账册上的一个名字:“‘王振海’。”
“王振海?”顾怀瑾思索,“这名字有些耳熟。”
“城东利通钱庄的掌柜,就叫王振海。”沈薇薇道,“我曾听林婉如提起,苏家最大的债主就是利通钱庄。”
顾怀瑾眼中寒光一闪:“看来,这王振海与苏家之事脱不了干系。明日,我们去会会他。”
利通钱庄
次日一早,顾怀瑾和沈薇薇来到城东利通钱庄。
钱庄门面不大,但装修奢华,可见生意兴隆。掌柜王振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满脸堆笑,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二位客官,是存钱还是借钱?”王振海热情招呼。
顾怀瑾淡淡道:“既不存钱,也不借钱,是来讨债的。”
王振海一愣:“讨债?客官说笑了,小的与二位素不相识,何来债务?”
沈薇薇取出账册,翻到某一页:“三个月前,苏记绸缎庄从贵钱庄借款五万两,抵押苏府地契。但账目显示,这笔钱并未入苏记账目,而是转到了一个叫‘王振海’的户头。王掌柜,这作何解释?”
王振海脸色大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冷笑道:“二位是什么人?为何有苏家的账册?莫不是偷来的?”
“账册从何而来,不劳王掌柜费心。”顾怀瑾道,“我们只问,这五万两银子去了哪里?苏文轩之死,是否与此有关?”
王振海眼神闪动,忽然高喊:“来人啊!有贼人抢劫!”
话未落,从后院冲出七八个打手,个个手持棍棒,将顾怀瑾和沈薇薇围住。
“拿下他们!”王振海喝道。
打手们一拥而上。顾怀瑾和沈薇薇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两人虽压制了修为,但武功仍在,对付这些寻常打手,自是游刃有余。
只见顾怀瑾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打手纷纷倒地。沈薇薇则袖袍轻挥,一股柔劲将冲上来的打手震退。
不到一炷香时间,所有打手都已倒地呻吟,无法起身。
王振海见势不妙,转身想逃。顾怀瑾身形一晃,已挡在他面前。
“王掌柜,现在可以说了吗?”顾怀瑾语气平淡,但眼中寒意让王振海不寒而栗。
王振海腿一软,跪倒在地:“好汉饶命!我说,我全说!”
原来,三个月前,苏明远找到王振海,说苏记绸缎庄资金周转困难,想借五万两银子。但苏文轩不同意,苏明远便伪造了苏文轩的印章和签名,以苏府地契为抵押,借了这笔钱。
钱到手后,苏明远与王振海瓜分,苏明远拿三万两,王振海拿两万两。为了掩盖此事,苏明远在账目上做了手脚。
“那苏文轩是怎么死的?”沈薇薇问。
王振海颤抖道:“这……这不关我的事!是苏明远!他怕事情败露,便雇人害死了苏文轩,伪装成意外落水。那些目睹的路人,也是他花钱买通的。”
“苏府闹鬼又是怎么回事?”
“那也是苏明远搞的鬼。他想逼走林婉如,独占苏家产业,便派人夜里装神弄鬼,还在林婉如的镜子上做了手脚,让她看到幻象。”
真相大白,顾怀瑾和沈薇薇押着王振海返回苏府。
苏府中,苏明远正在逼迫林婉如交出地契。
“婉如,不是三叔逼你。如今苏家欠下巨债,利通钱庄随时可能来收宅子。你把地契交给我,我去打点打点,或许还能保住这宅子。”苏明远说得冠冕堂皇。
林婉如摇头:“三叔,地契是文轩留下的唯一东西,我不能交。”
“不交?”苏明远冷笑,“那就别怪三叔不客气了。来人,搜!”
几个家丁正要动手,顾怀瑾和沈薇薇押着王振海走了进来。
“不必搜了。”顾怀瑾将王振海往前一推,“苏三爷,你的同伙在此,有什么话,当面对质吧。”
苏明远见到王振海,脸色瞬间煞白:“你……你们……”
王振海为了自保,将苏明远的罪行全盘托出。在场众人无不震惊,那些原本支持苏明远的族人,也纷纷倒戈。
“原来是你害死了文轩!”林婉如泪流满面,“你还要霸占家产,逼我走投无路!苏明远,你的良心何在!”
苏明远见事情败露,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扑向林婉如。但顾怀瑾动作更快,一指弹出,一道劲风击中苏明远手腕,匕首落地。
“拿下他!”顾怀瑾喝道。
家丁们一拥而上,将苏明远捆了个结实。
真相与归宿
苏明远被押送官府,王振海作为同谋,也一同入狱。苏家之案,终于水落石出。
林婉如取回了被苏明远和王振海瓜分的五万两银子,还清了债务,保住了苏家产业。
这日,她来到顾怀瑾和沈薇薇面前,双膝跪地:“二位恩公,婉如无以为报,请受婉如一拜。”
沈薇薇扶起她:“苏夫人不必如此。倒是那夜,你为何深夜去文轩房中?取走了什么?”
林婉如一怔,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实不相瞒,文轩生前曾对我说,若他遭遇不测,让我去他床下暗格中取此玉佩。他说这玉佩关系重大,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顾怀瑾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玉佩通体碧绿,雕工精细,正面刻着“苏”字,背面却刻着一个奇特的符号,似龙非龙,似蛇非蛇。
“这符号……”沈薇薇皱眉,“我似乎在古籍中见过。”
顾怀瑾将玉佩还给林婉如:“此物既是文轩遗物,你好生保管。不过,这符号确实不寻常,或许与苏家的来历有关。”
林婉如收好玉佩,又道:“还有一事。文轩生前曾提到,苏家祖上并非寻常商贾,而是前朝御用织造,掌握着一种失传的‘天蚕丝’织造秘法。这秘法记录在一本《天工谱》中,代代相传。但到了文轩祖父那一代,《天工谱》突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天工谱》?”沈薇薇若有所思,“莫非与这玉佩有关?”
林婉如摇头:“文轩也不清楚。他只是说,若找到《天工谱》,或许能重振苏记绸缎庄,甚至能织出传说中的‘天蚕锦’。”
顾怀瑾和沈薇薇对视一眼,都觉此事不简单。但苏家之事已了,他们不便再深究。
三日后,顾怀瑾和沈薇薇辞别林婉如,离开姑苏城。
“景瑾,你觉得《天工谱》真的存在吗?”路上,沈薇薇问道。
顾怀瑾点头:“恐怕不假。那玉佩上的符号,我在三百年前见过,是‘天工门’的标记。天工门是前朝皇家工匠组织,专门负责制造珍奇异宝。若苏家祖上是天工门传人,有《天工谱》就不奇怪了。”
沈薇薇眼睛一亮:“那《天工谱》中,会不会记载着修真界的炼器之法?”
“有可能。”顾怀瑾道,“但此事涉及前朝秘辛,不宜深究。若有机缘,或许还会遇到。”
两人说着,已来到太湖边。正要雇船渡湖,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呼救声。
“救命啊!有强盗!”
顾怀瑾和沈薇薇,立刻施展轻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