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巫神寨（1/2）

苗疆深处，万山环抱之中，有一处山四季如春，繁花似锦，这便是巫神寨所在。

寨子依山而建，吊脚楼层层叠叠，用竹木搭建，古朴而神秘。寨子四周，奇花异草遍布，更有无数蛊虫飞舞，组成天然的屏障——万蛊大阵。

“这阵法果然厉害。”顾怀瑾站在山腰，俯瞰山谷，“蛊虫种类繁多，配合默契，若不懂破解之法，擅自闯入，顷刻间就会被啃食殆尽。”

白灵儿点头：“我师父说过，万蛊大阵是巫神寨的守护屏障，只有寨中巫医懂得控制之法。外人想要进去，难如登天。”

沈薇薇仔细观察：“阵眼在那边。”她指向山谷中的一棵参天古树，“那是‘蛊神树’，据说已有千年树龄，是整个阵法的核心。只要控制蛊神树，就能操控万蛊大阵。”

翠娥问：“那我们要怎么进去？”

白灵儿取出那枚银镯：“这是我师父的信物。师父说，只要将银镯放在蛊神树下，寨中长老就会知道有人来访，出来相见。”

墨羽疑惑：“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白灵儿苦笑，“还需要念诵特定的咒语，而且必须是苗语。更麻烦的是，我师父被逐出寨子已经三十年，不知道寨中还认不认这个信物。”

顾怀瑾道：“总要试试。白姑娘，带路吧。”

白灵儿带着众人来到山谷入口。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刻古苗文：“巫神禁地，擅入者死。”

“从这里开始，就是万蛊大阵的范围了。”白灵儿开始念诵咒语。

咒语声起，山谷中的蛊虫仿佛听到命令，纷纷让开一条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蛊神树的轮廓。

“走。”白灵儿当先而行。

众人紧随其后。通道两旁，无数蛊虫飞舞，有的形如蝴蝶，色彩斑斓；有的状似蜈蚣，百足齐动；更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奇异蛊虫，让人头皮发麻。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来到蛊神树下。树高百丈，树干粗壮，要十人合抱。树皮呈现诡异的紫色，树叶却是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树下有一座石台，台上刻着复杂的图案。白灵儿将银镯放在图案中，又念诵了一段咒语。

银镯发出柔和的光，光渗入图案，图案随之亮起。片刻后，从寨子方向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妪，手持蛇头杖，面容威严。她身后跟着数名中年男女，个个气度不凡。

老妪看到白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银镯……你是白月的弟子？”

白灵儿跪地叩首：“晚辈白灵儿，拜见大长老。师父临终前，让我持此信物回寨，说若遇危难，可求助寨中。”

大长老叹息：“白月……她还好吗？”

“师父……三年前已经仙逝。”白灵儿眼圈泛红。

大长老沉默片刻，看向顾怀瑾等人：“这些是？”

白灵儿连忙介绍：“这位是顾怀瑾顾公子，这位是沈薇薇沈姑娘，他们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星海双侠’。这两位是他们的弟子翠娥、翠芳，这位是墨羽墨公子。我们在落花镇相遇，一起来此有要事相告。”

大长老打量顾怀瑾和沈薇薇，眼中精光一闪：“二位气度不凡，不是普通人。不知来我巫神寨，有何贵干？”

顾怀瑾拱手：“大长老，此事关乎苗疆安危，乃至天下苍生。我们得到消息，幽冥殿的人正在寻找‘黄泉之眼’，意图破坏黄泉山的封印，打开幽冥通道。”

此言一出，大长老和身后众人皆脸色大变。

“幽冥殿？”大长老声音发颤，“他们……他们真的出现了？”

沈薇薇点头：“我们亲眼所见。而且，他们还与黑巫寨勾结，用噬心蛊害人，收集活人精血魂魄，为打开通道做准备。”

大长老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怒道：“黑巫寨！又是他们！这些年，他们残害了多少苗人！”

大长老摆手，示意他安静，然后对顾怀瑾道：“顾公子，沈姑娘，此事非同小可，请随我到寨中详谈。”

寨中议事

巫神寨的议事厅是一座大大的竹楼，可容纳数百人。厅中供奉着一尊神像，人身蛇尾，手持法杖，正是苗疆信奉的巫神。

众人落座后，大长老让人奉上茶点，然后屏退左右，只留下几位长老。

“顾公子，沈姑娘，你们是如何知道幽冥殿的？”大长老问。

顾怀瑾将莲眼教之事，以及在黄泉山的发现，一一告知。只是隐去了自己修真者的身份，只说是在江湖上偶然得知。

大长老听完，面色凝重：“原来如此。幽冥殿沉寂百年，如今重现，恐怕所图非小。”

沈薇薇问：“大长老，黄泉之眼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大长老叹息：“黄泉之眼确实由我巫神寨守护，但……三十年前，它就失踪了。”

“失踪了？”众人大惊。

“是的。”大长老眼中闪过痛楚，“三十年前，白月偷走黄泉之眼，离开了寨子。我们找了她三十年，都未找到。直到今天，才知道她已经仙逝。”

白灵儿震惊：“师父她……偷走了黄泉之眼？”

大长老点头：“白月是当时的圣女，天赋异禀，深得巫神真传。但她爱上了一个外来人，那人自称是商人，实则是幽冥殿的探子。他蛊惑白月，说黄泉之眼是邪恶之物，应该毁掉。白月信了他的话，偷走黄泉之眼，与他私奔。”

“后来呢？”沈薇薇问。

“我们发现后，立刻派人追捕。在黄泉山附近追上了他们，一番激战，那人被击毙，白月却带着黄泉之眼逃脱。从此不知所踪。”大长老叹息，“我们以为她带着黄泉之眼远走高飞，没想到……”

白灵儿眼泪直流：“师父从未提过此事。她只说是被逐出寨子，因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顾怀瑾沉吟：“那黄泉之眼现在在哪里？”

白灵儿摇头：“师父临终前，只给了我这枚银镯，说是回寨的信物。并未提到黄泉之眼。”

沈薇薇忽然道：“白姑娘，你师父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遗物？比如，特别的首饰，或者奇怪的物件？”

白灵儿思索片刻：“师父留下了几样东西，我都带来了。”她从包袱中取出几样物品：一把木梳，一面铜镜，一串银铃，还有一本手札。

沈薇薇拿起铜镜，仔细查看。铜镜古朴，背面刻着巫神图案。她运功探查，发现镜中另有乾坤。

“这镜子……”沈薇薇看向大长老，“可否借我一用？”

大长老点头：“请便。”

沈薇薇将镜子放在桌上，双手结印，一道真气注入镜中。镜子发出柔和的光，光中浮现出一行行苗文。

“这是……师父的日记！”白灵儿惊呼。

光中的文字记录了白月三十年的心路历程。原来，她当年被爱人欺骗，偷走黄泉之眼后才发现真相。那人根本不是爱她，只是想要黄泉之眼，献给幽冥殿。

白月悔恨交加，但为时已晚。她不敢回寨子，只能隐姓埋名，四处躲藏。临终前，她将黄泉之眼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并将线索留在了铜镜中。

“黄泉之眼在……‘往生崖’。”沈薇薇念出最后一行字。

大长老脸色大变：“往生崖！那是苗疆禁地中的禁地！传说那里是阴阳交界处，活人进入，有去无回！”

顾怀瑾问：“往生崖在何处？”

大长老指向西方：“在黄泉山西侧，距离此地约三日路程。但那里地形险恶，更有‘阴阳瘴’笼罩，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沈薇薇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黄泉之眼绝不能落入幽冥殿手中。”

大长老沉吟片刻：“既然如此，我派人与你们同去。阿木，阿月，你们带一队人，随顾公子和沈姑娘前往往生崖。”

两个年轻男女应声而出。男子名阿木，约二十岁，身材魁梧，背负弓箭；女子名阿月，与白灵儿年纪相仿，容貌清秀，腰间挂着一串银铃。

“遵命！”两人齐声道。

大长老又对顾怀瑾说：“顾公子，往生崖凶险异常，你们千万小心。若是事不可为，保全性命要紧。黄泉之眼固然重要，但人命更重要。”

顾怀瑾拱手：“多谢大长老关心，我们自有分寸。”

往生崖

三日后，往生崖。

这里是一片绝地，四周寸草不生，岩石呈现诡异的黑白两色，如同阴阳分割。崖顶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正是阴阳瘴。

瘴气中，隐约可见崖壁上有一个洞口，深不见底。

“就是那里。”阿木指着洞口，“传说往生崖的洞窟直通地府，活人进入，魂魄会被吸走。”

翠娥和翠芳听得心中发怵，但仍坚定地站在顾怀瑾和沈薇薇身后。

白灵儿看着洞口，忽然道：“我师父的手札中提到，往生崖的洞窟中，有‘阴阳路’，路上布满考验，只有通过考验，才能找到黄泉之眼。”

沈薇薇点头：“看来，白月前辈将黄泉之眼藏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防止幽冥殿的人找到。”

顾怀瑾道：“我们进去吧。大家跟紧，不要走散。”

众人踏入洞口。洞内一片漆黑，只有阿木手中的火把照亮前方。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两条岔路，一条路是白色的，发着柔和的光；另一条路是黑色的，阴森恐怖。

“这就是阴阳路。”白灵儿看着师父的手札，“手札上说，阳路生，阴路死。但两条路都通往下层，只是考验不同。”

沈薇薇仔细观察两条路：“阳路看似安全，但往往暗藏杀机；阴路看似危险，却可能有一线生机。大家觉得走哪条？”

墨羽道：“走阳路吧。至少看得见，好应付。”

阿月却摇头：“阴路。师父说过，往生崖的考验，往往反其道而行之。”

顾怀瑾和沈薇薇对视一眼，同时道：“走阴路。”

众人踏入黑色通道。通道中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仿佛真有无数冤魂在游荡。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忽然出现一片血池，池中白骨沉浮，血腥味扑鼻。

血池对面，隐约可见一扇石门。

“要过血池。”阿木皱眉，“但池中恐怕有机关。”

顾怀瑾拾起一块石头，扔进血池。石头刚落水，池中忽然伸出无数白骨手臂，将石头拖入池底。

“果然。”沈薇薇道，“不能用普通方法过去。”

她看向白灵儿：“白姑娘，手札上可有提到如何过血池？”

白灵儿翻看手札，忽然眼睛一亮：“有！手札上说：‘血池白骨，皆为幻象。心若不动，诸邪不侵。’意思是，血池和白骨都是幻象，只要心志坚定，就能安然通过。”

顾怀瑾点头：“原来如此。大家跟紧我，不要看池中幻象，一心向前。”

他当先踏入血池。诡异的是，他的脚并未沉入血水，而是踏在了实地上。原来，血池果然只是幻象，真正的路在水下。

众人紧随其后，闭目不看池中惨象，一心向前。果然，顺利通过了血池。

来到石门前，门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正是黄泉之眼的形状。

“需要钥匙。”沈薇薇观察后道。

白灵儿取出铜镜：“手札上说，铜镜就是钥匙。”

她将铜镜对准图案，铜镜发出光，射在图案上。图案转动，石门缓缓打开。

门内是一个石室，室中空空如也，只有中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玉盒通体碧绿，隐约可见内部有光流转。

“黄泉之眼！”众人惊喜。

但就在白灵儿要取玉盒时，石室中忽然响起一个阴冷的声音：“终于等到了。”

从暗处走出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紫衣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他身后跟着两个紫衣人，正是之前在绝情谷抢断肠花的人。

“幽冥殿长老，鬼见愁。”紫衣老者阴笑，“多谢你们带路，找到了黄泉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