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方角力（1/2）

太后周暮云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仿佛安静了一瞬。所有或好奇、或嫉妒、或审视的目光，如同无数细针，扎在沈芷衣身上。皇后赵月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贵妃云千雪则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皇帝萧景玄把玩着酒杯，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沈芷衣立刻离席，跪伏于地，声音清晰而不失恭顺：“太后娘娘谬赞。奴婢愚钝，幸得皇后娘娘不弃，收入宫中，悉心教导。日前之事，皆是奴婢本分，不敢当太后娘娘如此夸奖。” 她将功劳推给皇后，既全了皇后的脸面，也表明了自己当前的“阵营”。

太后闻言，脸上笑意更深，却更显莫测：“起来吧，是个知礼的好孩子。”她不再多言，转而与身旁的裕亲王说起话来，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但这一提，已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宴会后半程，沈芷衣能明显感觉到，投向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皇后虽未说什么，但眼神也冷了些许。太后轻飘飘一句话，便成功在她和皇后之间，埋下了一根刺。

宴会结束后，沈芷衣心神不宁地往回走。行至一处僻静宫道，一道颀长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面前，是顾影。他依旧面无表情，声音低沉：“陛下有令，三日后，御书房伴驾笔墨。”

又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指令！皇帝此举，是欣赏，是试探，还是为了平衡太后方才的插手？沈芷衣感到自己像一颗被三方巨力拉扯的棋子，随时可能碎裂。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回到听竹轩，她立刻唤来小禄子，给了他一些碎银，让他想办法打听一件事：近日宫中，是否有关于已故柔嘉皇后（皇帝生母）的旧事被提及，尤其是与太后相关的。

她记得顾清漪曾在冷宫偶然提过一句，当今太后周暮云与已故的柔嘉皇后似乎并非全然和睦。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同时，她开始翻找记忆中所有关于太后、裕亲王，以及已故柔嘉皇后的信息碎片，试图拼凑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小禄子很快带回消息：确有风声，说陛下近来似乎在暗中查问一些柔嘉皇后生前旧物的事，似乎与一件遗失的“玲珑锁”有关。而太后宫中，近日也似乎多了几次与宫外高僧的往来，据说是为了祈福，但时机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