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冬炉温忆与新苗待春(2/2)

林婉儿把玉苏摆在药魂木的石座上,与那把黑风岭的药锄、西域的枣木拐杖并排。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玉苏的影子落在“同源”碑石碎片上,像给裂痕镀了层银。“药草不记仇,”她轻声说,“只记恩。”

客人走后,火塘里的炭噼啪作响。小芽儿给每个人倒了杯沙枣紫苏酒,酒液在陶碗里泛着金晕。“张清越的信说,敦煌学堂的孩子们用紫苏杆做了灯笼,”她抿着酒笑,“灯笼上画着断星崖的雪,说要让风雪里的赶路人,远远看见就知道有暖处可去。”

林婉儿望着窗外的雪,药圃里的“三色苏”残株被雪覆盖,却依稀能看出倔强的轮廓。她知道,这些在雪下蛰伏的根,正积蓄着力量,等着春天一到就破土而出。就像那些被风雪阻隔的路,那些藏在旧物里的悔,那些跨越山海的牵挂,终将在某个清晨,随着新苗一起苏醒。

夜深时,众人围着火塘守岁。小芽儿的新画册摊在膝头,第一页画着株刚冒尖的紫苏,顶着片残雪,旁边写着:“冬尽春生,岁岁有苏。”

林婉儿给火塘添了块松木,火星溅起,映亮了墙上的世界地图。那些密密麻麻的紫苏标记,在火光里仿佛活了过来,像无数双眼睛,望着断星崖,望着药魂木,望着这个温暖的雪夜。

她知道,这个冬天不是结束。断星崖的故事,会像这火塘里的炭,在风雪里持续发热;会像这待春的新苗,在时光里不断生长,一年又一年,守着药香,连着四海,等着每个愿意相信春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