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冬沙酿暖与鸥巢藏春(2/2)

冬至那天,“紫苏堂”的火塘边挤满了人,石匠带来的“韧苏”籽酒正在陶罐里沸腾,酒香混着药香漫满屋子。孩子们轮流往“春信罐”里投新的预言,小芽儿画了只破壳的鸥雏,老画师的孙女写了句“雪化时,藤满崖”,西域少年则放了颗自己培育的“耐寒苏”籽。

林婉儿看着火塘边晃动的人影,忽然觉得这冬天的沙不是沙,是大地的酒曲,正把秋实的丰饶酿成春的甘醇;这鸥巢不是巢,是藏春的宝匣,用绒羽和暖意,封着无数个即将破土的惊喜。太爷爷当年在冬夜里守着的火塘,那些在雪下蜷伏的根,那些盼着解冻的眼神,终究在寒与暖的交锋里,酿出了最深厚的力。

夜深时,雪落无声,树洞里的鸥雏发出均匀的呓语,与火塘的余烬声唱和。林婉儿往“春信罐”里添了把断星崖的沙,听见罐里的预言在寂静中轻轻响动,像在互相鼓劲。她知道,这些藏在沙下、巢里、罐中的春,会在某个雪融的清晨喷薄而出,带着发酵的暖,带着酝酿的力,顺着根须钻进每个等待的角落,让断星崖的苏醒,从不会迟到。

风穿过谷仓的稻草,带着淡淡的酒香漫向远方,像在给所有沉眠的生命捎信。林婉儿望着窗外的雪,仿佛看见无数个藏着春的巢正从雪下升起,随着信鸥的翅膀飞向天际,要把冬天的沉寂,都酿成万物拔节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