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冬沙凝盟与鸥歌续歌(2/2)

冬至那天,“紫苏堂”的火塘边摆着各国的暖音具:黑风岭的石制音盒、南洋的椰壳响板、冰原的骨制音叉,每个都刻着今年的主旋律。孩子们轮流打开木格架的抽屉,取出“歌谱拓片”凑近火塘,霜化后的音符在暖光里渐渐清晰,像群被唤醒的小蝌蚪。老船娘则给每个信鸥雏鸟系上小冰铃,铃里封着颗“冰苏”籽,说要让小鸥的梦话都带着调子。

林婉儿看着火塘边跳动的火光映在冰瓶上,瓶中的籽种在光影里旋转,像群跳圆舞的歌者。她忽然觉得这冬天的沙不是沙,是块巨大的冰谱,凝着所有需要珍藏的歌声;这鸥梦不是梦,是首流动的夜曲,用绒羽与冰棱,保存着跨越山海的旋律。太爷爷当年在冬夜里听过的风雪私语,那些在岁月里传唱的不同歌谣,那些信鸥往返的翅影,终究在寒与暖的相拥里,凝成了最绵长的盟。

夜深时,雪落无声,树洞里的“声谱瓶”在寂静中泛着幽光,与火塘的余烬声唱和。林婉儿往每个“凝歌土”壳里添了勺新雪,听见籽种在冰里轻轻颤动,像在排练开春的合唱。她知道,这些藏在冰下、巢里、土里的歌与盟,会在某个融雪的清晨苏醒,带着冰融的清冽,带着梦的温度,顺着根须钻进春天的土壤,让鸥盟的歌声,从不会被时光唱哑。

风穿过雪棚的冰铃,带着雪与歌的清冽漫向远方,像在给所有冬眠的生命唱安眠曲。林婉儿望着窗外的雪,仿佛看见无数个冰藏的歌声正从雪下升起,随着信鸥的翅膀飞向天际,要把冬天的寂静,都酿成开春的第一声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