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冬沙韵藏与鸥梦谱续(2/2)

冬至那天,“紫苏堂”的火塘边摆着各国的“藏音具”:黑风岭的石制音盒、南洋的椰壳冰壶、冰原的骨制音仓,每个里面都藏着今年的新谱。孩子们轮流打开紫檀木盒,取出《鸥羽谱》在火边轻烘,霜化后的谱页在暖光里渐渐舒展,像群被唤醒的歌者。老船娘则给每个信鸥雏鸟系上小绒袋,袋里装着颗“藏韵泥”捏的音符,说要让小鸥的梦话都带着藏起来的调子。

林婉儿看着火塘边跳动的火光映在冰铃上,铃里的籽种在光影里轻轻碰撞,像在排练开春的序曲。她忽然觉得这冬天的沙不是沙,是个巨大的宝库,藏着所有需要沉淀的韵律;这鸥梦不是梦,是首未完的夜曲,用绒羽与冰棱,把所有的旋律都妥帖收藏。太爷爷当年在冬夜里藏进火塘的暖意,那些在岁月里沉淀的不同韵味,那些信鸥往返的翅影,终究在寒与暖的相拥里,藏成了最绵长的韵。

夜深时,雪落无声,树洞里的紫檀木盒在寂静中泛着幽光,与火塘的余烬声相和。林婉儿往树身的裂缝里又嵌了个“藏韵泥”音符,听见籽种在泥里轻轻舒展,像在说“我记着呢”。她知道,这些藏在冰下、巢里、木盒中的谱与韵,会在某个融雪的清晨继续生长,带着冰藏的清冽,带着梦的温度,顺着根须钻进新的年轮,让鸥盟的歌谱,永远有下一页。

风穿过“声苏”的枯枝,带着雪与藏韵的清冽漫向远方,像在给所有冬眠的生命说晚安。林婉儿望着窗外的雪,仿佛看见无数个藏着乐谱的冰盒正从雪下升起,随着信鸥的翅膀飞向天际,要把冬天的沉淀,都酿成开春的第一页新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