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萌芽的共识(2/2)
与此同时,在那停滞的“绝对秩序”边界之后,“归一者”那冰冷的意念,依旧沉浸在对于“牺牲”悖论的全力解析之中。它调动着其全观的时间视角,回溯着宇宙诞生以来所有可观测到的、类似“为群体利益放弃个体存在”的行为案例,从微小的社会性昆虫,到宏大的文明自我献祭。
它试图为这种行为建立一个统一的、符合其“归一”逻辑的数学模型。是更高级的“自私基因”表达?是信息体在面临熵增压力时的最优分布策略?还是某种尚未被理解的、基于量子纠缠的群体意识调控机制?
它推演了亿万种可能,但都无法完美解释“混沌使徒”的行为——一个已经触摸到规则本质、拥有近乎无限可能性的强大存在,为何会选择主动湮灭?这不符合任何基于“存在延续”和“效能最大化”的理性模型。
这种无法理解,让它感到了某种程度的……认知失调。就像一台完美运行了亿万年的超级计算机,突然遇到了一个无法被任何现有算法处理的、全新的数学符号。
它的“收缩”和“静默”持续着。边界上的“悖论尖碑”没有再增加,其他形式的攻击也降到了最低点。它仿佛进入了一种深度的“待机”状态,将所有算力都集中在了这个核心悖论上。
然而,这种静默并非无害。那片因“逻辑真空”而留下的“绝对干净”的区域,开始被边界缓慢蔓延过来的“绝对秩序”重新填充。但这一次,新生的“秩序”不再是之前那种试图同化一切的扩张性力量,而是变得更加内敛,更加致密,仿佛在模仿某种……防御姿态?又或者,是在为某种新的、基于它对“牺牲”悖论理解后的攻击模式,积蓄着力量?
“理念长城”感受到了这种变化。那新生的集体意识本能地传递出一种警惕与探究的情绪。它“感觉”到,那个冰冷的对手,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内在的、根本性的转变。
同盟在牺牲中凝聚新生,观测者在困惑中寻找答案,而敌人则在沉默中酝酿未知。
战争的形态,正在滑向一个任何人都无法预测的方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当“归一者”结束它的沉思,再次睁开它那全观的“眼睛”时,它所看到的宇宙,以及它采取的行动,必将与以往……截然不同。
牺牲的涟漪,终将撞上冰封的堤岸,激起的,或许是新生,或许是……更加彻底的毁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