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凡人之袖（1/2）

第412章：凡尘之神与胜利的代价

虚空战场，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退潮般消散。曾经无边无际、吞噬光明的混沌星云，此刻已化作稀薄的、正在逐渐融入背景规则的余烬。连接着它们的、从规则奇点延伸出的混沌血管纷纷断裂、枯萎。失去了主宰的意志和力量源泉，残存的收割者单位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在原地茫然地盘旋片刻后，便自行崩解，化作最基本的规则粒子，回归了宇宙的循环。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过终极之战的空域。

只有那位于战场中央的、已彻底转化为稳定银白与淡金交织的“新秩序之源”，在静静地脉动着，散发着温暖而平和的光芒，如同一个初生的宇宙心脏，将秩序与稳定的波纹，一圈圈地扩散向远方无尽的混沌之海。

胜利了。

但胜利的欢呼，并未响起。

联盟的舰队残骸，如同无数冰冷的墓碑，漂浮在虚空之中。星炬的光芒黯淡了许多，许多战舰永远失去了回应。构装纪元的钢铁洪流，此刻只剩下零星的火种在闪烁，庞大的舰队十不存一。方舟的规则舰船，也多有损伤，能量读数低至谷底。

伤亡统计数字，如同最冰冷的雪水，浇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那不仅仅是数字，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是鲜活的生命，是无数个家庭的破碎。

而最沉重的代价，是那道为了争取最终胜利而燃尽自身、消散于虚空的身影。

“归墟号”静静地悬浮在“新秩序之源”附近，舰体上满是规则冲突留下的灼痕与裂纹。舰桥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望着主屏幕上那片林昊最后消散的空域，望着那如今已变得祥和而璀璨的“新秩序之源”，久久无言。

苏晴雪瘫坐在指挥席上，脸色苍白如纸，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与林昊的精神连接，在那最后的一刻，彻底断裂了。那种灵魂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空洞与剧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她赢了，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拯救了所有的秩序世界，却永远地失去了他。

林星辰站在母亲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悲伤。她失去了父亲，那个如山般守护着她、守护着方舟、最终守护了所有秩序的男人。但她不能倒下，母亲需要她，残存的联盟需要她，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这个未来，更需要她。

过了许久，苏晴雪才缓缓抬起头，擦去眼泪，眼神中虽然依旧带着深切的悲痛，却也多了一丝历经劫难后的坚韧与释然。她看着那“新秩序之源”，轻声道：

“他……没有离开。他化作了这新秩序的一部分，无处不在。他成为了规则，成为了基石，成为了……我们脚下这条通往未来的路。”

她的声音通过通讯网络，传遍了所有残存的联盟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