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房谋杜断(1/2)

“只是如今局面,两位殿下既能共商国是,许多事便不必如从前那般亟需当机立断,反而更需沉心静气,徐徐图之。”

“殿下让他暂避烦冗,静心休养,于他身子、于大局,或许都是好事。”

张勤听得很认真,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杜公有恙,着实令人挂心。还望房公得便时,代为致意,望他安心静养,早日康复。”

他语气诚恳,接着又似随口道,“说来,下官蒙魏徵魏师教诲,老师常言,筹谋需缜密,决断需果敢,事后更需有人查缺补漏,方能周全。”

“如今东宫与秦王府合力办事,听说魏师与房公、杜公也常能各抒己见,互补长短,实乃朝廷之福。”

“如今听房公说起与杜公相处之道,倒让下官想起老师这话了。”

房玄龄闻言,脸上露出些微笑意,那笑意深了些,直达眼底:“魏玄成这话,确是他的风格。”

“谋、断、补,三者俱全,自然事半功倍。如今难得东宫与王府能如此协力,我等为臣子的,更当尽心。”

“侯爷得魏公为师,是福气。”

两人又就着司东寺初期要务聊了一盏茶的功夫,房玄龄便起身告辞,言道:

“房某今日前来,是恰巧遇上卢俊,便顺道来瞧瞧,秦王府尚有文书待处理,明日房某再来。”

张勤也不多留,亲自送至衙门口。

看着房玄龄青袍磊落的身影转过街角,张勤立在原地,秋风拂动他袍角。

他想起方才房玄龄提及杜如晦时,那句“于他身子、于大局,或许都是好事”,还有谈及两府协力时那平和的神情。

与他记忆中那些血雨腥风的碎片相比,眼前这条似乎正在岔开的路径,让人心绪有些复杂,却也隐隐觉得,或许是件好事。

他转身回院,署丞们已各归其位,院子里只剩扫洒的仆役和枝头偶尔的鸟鸣。

新的一天公务,才刚刚开始。

张勤回到正堂,在案后坐下。

晨光透过窗纸,将案头那叠尚未批阅的署丞策论映得发亮。

他却没有立刻去翻,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面上划了划。

房玄龄方才说起杜如晦时,那声轻叹和“保全之意”几个字,还在他耳边绕着。

他想起前世零碎记忆里,那位以决断着称的杜公,似乎就在贞观初年便溘然长逝,年岁并不算大。

眼下东宫与秦王府关系虽比他所知的“历史”缓和许多,但杜如晦身为秦王心腹谋臣,思虑必不会少,这病最忌劳心。

医不叩门。

尤其是对杜如晦这样身份敏感、心思又重的谋臣,贸然遣医问药,反而容易惹来不必要的猜疑。

张勤摇了摇头,将这份对同僚健康的私人挂念暂且压下。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把这司东寺的章程理顺。

他铺开一张新的熟宣,镇纸压平四角。墨是早就研好的,浓淡合宜。他提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沉吟片刻。

司东寺专司对倭,与寻常接待藩属的鸿胪寺不同,也与统辖兵马的兵部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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