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尴尬邂逅(1/2)

刘医生午饭在医院食堂吃的,其实回家就五分钟路程,而且雨已经停了,完全可以和她一起共进午餐,但他没有。一是因为下午有手术,要做术前准备,二是谈话的艺术吴主任拒绝教授,他说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花言巧语,笨嘴拙舌的真诚更难能可贵。他调侃他运气好,撞人撞出了艳遇。

当刘易在嘈杂的食堂里跟同事边吃边聊时,家中的刘忆也并不孤单,有两男一女陪着她。

他们是刘易从饭店请的厨师,自带食材专程上门做饭。

一个人的午饭六道菜,还有三个人陪着,着实“隆重”。

菜品多,菜量少,小盘子摆满了餐桌,虾有人剥皮,鱼有人挑刺,肉沫面都管拌,还有关于每道菜的食材口味讲解。

刘忆觉得自己成了电视里没见过世面的灰姑娘女主,别人越殷勤周到,她就越坐立难安,机械地吃完每一道菜,并没有品出什么滋味。

刘医生搞什么鬼!

一行人等她吃完收拾好厨房出了门,刘忆也跟着出去了。雨停了,水也退了,可以出去走走了。待在别人的地盘里,就像待在怪兽的肚子里,说不出的怪异。

楼下一片忙碌,保洁员将断掉的树枝扔进垃圾桶,把积水扫到下水道,孩子们在骑滑板车,大人们享受雨后清新的空气。

枫林镇是没有台风的,倒是呼啸凛冽的北风是每年冬天的常客。封大叔说咱这没有台风可惜了,大家骂他心眼坏,因为台风的破坏力人尽皆知。

后来才知道他是为做广告牌的女儿两口子惋惜,做一次广告牌用到搬迁或转让,十几年不换,哪儿来的好生意?

有台风就不一样了,刮一次,广告牌坏了,换一次,来年再来一次再换一个,生意能不好?

身边经过的大姐正打着电话发牢骚,“门头又要重做,三千块打底,生意难做呐……”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有人欢喜有人愁。

雨后的花儿格外鲜艳,大概是自信带来的光彩,经历了爆烈的雨打风吹依然屹立在枝头。康越心说,自信的人会发光,本身自带钻石。

不该想起她的。看花就是看花。

“姐姐能帮我摘朵花么?”

不知何时一个孩子来到她身边,头发短到下巴,参差不齐,像喝醉酒的理发师剪的,穿着纯白体恤,四个大翻袋口袋的黑色工装裤,双手插兜,酷得很,即便如此男性化的打扮,刘忆还是认出她是女孩子。

摘了一枝粉红的木槿花送给她,她鞠躬道谢,然后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她有六岁吧,如果第一个孩子还在,也该这么大了,她梦到过,是个女孩儿。

凉亭里有老人下象棋,有宝妈聊天。刘忆坐过去不搭话,静静地看着,观察着。注意力集中到眼前,就不会耽于过往。

丸子头宝妈说,给你看个好玩儿的事。说着掏出手机放起了儿歌,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两只老虎的音乐响起,她怀中宝宝的小脑袋竟然有节奏地一点一点,小手也上下挥舞。当音乐切换成了世上只有妈妈好,宝宝嘟起了小嘴巴,开始酝酿情绪,到位后竟呜呜地啜泣起来。

妈妈又换了首上学歌,宝宝心情重新明媚起来,啊啊啊地跟着唱。冷不丁的,妈妈换成了虫儿飞,宝宝跟川剧变脸似的,又成了触景伤情的忧郁小伙儿。

三分钟不到,六个月大的孩子尝遍了快乐悲伤。

“是不是特别有意思,屁大的小孩儿听得懂音乐。”妈妈自豪地说。

刘忆笑了,孩子只是小,不是傻,他什么都知道,他说出来的话,不亚于圣人、哲学家。

她曾为宝宝准备了笔记本,想要记录他的趣事趣言。

很遗憾,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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