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羞辱（2/2）

峡谷之内，烟尘尚未完全落定。

先前那面号称足以抵挡妖皇全力一击的“万沙守护”巨盾，此刻已化为遍地毫无灵性的普通沙砾。

无声的诉说着方才那一击的恐怖。

梵云飞半跪在地，一手捂住腰侧那焦黑灼伤的创口。

鲜血从指缝间缓缓渗出，染红了他邋遢的袍袖。

他剧烈的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仅仅是一次交锋，一次防御。

他体内那本就只剩一半的妖力几乎被抽空，更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而六耳猕猴，依旧站立于那块鹰嘴石上。

姿态从容，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

她俯瞰着下方狼狈不堪的梵云飞，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

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和仿佛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厌倦。

“看来，西西域狐皇的威名，多半是吹出来的。”六耳猕猴的声音平淡无波，却比任何讥讽都更令人难堪。

“一半妖力？就算你拥有十成妖力，在本座面前，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她似乎懒得再废话，身形微微一晃。

如同瞬移般，下一瞬便已出现在梵云飞身前。

速度之快，超出了梵云飞重伤之下，神识感应的极限。

梵云飞瞳孔猛缩，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穿着简单布鞋的脚，便带着千钧之力，毫不留情的踩在了他的背心之上。

“噗通！”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梵云飞闷哼一声。

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狠狠掼倒在地，脸颊重重地砸在冰冷粗糙的岩石地面上，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

那只脚就那样踩在他的背上，仿佛踩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豸。

强大的妖力透过脚底涌入他体内，如同最坚固的枷锁。

瞬间封禁了他仅存的妖力流转，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毒火般灼烧着梵云飞的五脏六腑。

他身为西西域至尊，何曾受过如此践踏？

“呃……！”他奋力挣扎，想要抬起头，想要挣脱这只脚的禁锢。

但体内空空如也的妖力和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封印，让他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六耳猕猴低头，看着脚下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统御万里沙海的妖皇。

如今如同丧家之犬般被自己踩在脚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带着残忍意味的讥诮。

“不自量力。”她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冰冷的字眼，“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掺和傲来国与涂山之间的事？谁给你的勇气？”

这居高临下的姿态，这毫不掩饰的轻蔑。

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穿了梵云飞最后的尊严防线。

“咳……呸！”梵云飞吐掉嘴里的血沫和沙土，尽管身体无法动弹，但他依旧竭力仰起头。

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倔强的眼睛，死死瞪着六耳猕猴。

声音因为脸颊贴着地面而有些变形，却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的低吼。

“六耳猕猴！你……你休要得意！若非……若非本王一半妖力因转世续缘之故，寄托于法宝……岂容你在此猖狂？”

“若是本王全盛时期，今日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他嘶吼着，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颜面，将这惨败归咎于自身的不完整状态。

这并非完全借口，失去一半本源妖力，对他的影响是致命的。

然而，他的话并未引来六耳猕猴的重视，反而让她脸上的讥讽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