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未知门票:代价是“消失”(2/2)
消息在智核高层内部迅速引发暗流。
在嫦娥设计的高效信息管控系统下,信息被严格限制在最核心的精英圈层秘密流传,却在每个知情者心中引发了一场关于灵魂的拷问。
三日内,超过三千名符合初级条件的智核精英提交了申请。
嫦娥的量子算法核心以惊人的速度运转,通过对海量内部数据进行深度挖掘与交叉验证,初步筛选出一千五百名潜在候选人。
随后的时间里,三号化身亲自主持了连续不断的闭门面试与最终评估。
整个流程颠覆了传统招聘模式,更像是一场针对人性、意志、价值观与应变能力的极限测试。
候选人可能面临在个人生死与项目成功间做出抉择的困境;
或被要求在模拟的绝境条件下带领团队进行技术攻关;
亦或被置于虚拟现实构建的极端灾难或伦理困境中,测试其心理耐受力和道德底线。
最终,1087名在所有评估维度均达到s级或s+级的智核最顶尖精英通过了考验。
他们眼神中透着坚定,在那份条款严苛却允诺了无限未来的协议上,郑重地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一场更为隐秘、更为激烈的全球顶尖人才争夺战,正以“起源生物”和“奇点动力”的名义悄然展开。
巨峡市,六家嘴,“起源生物”亚太研发总部。
ceo周明远——何强的傀儡身份——在顶级安全办公室内,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与一位气质清冷、眼神锐利的年轻女科学家进行着交谈。
“李颖教授,您三年前那篇关于调控端粒酶活性以延长细胞寿命周期的论文,我们内部已进行过深入研究。”
周明远声音平静,“主流学术界对您的排斥,我们深感遗憾。在‘起源生物’,我们坚信您的研究方向,代表着生命科学真正的未来。”
坐在他对面的是李颖。三年前,她是华夏分子生物学界冉冉升起的天才新星。
然而,因为她提出的“逆转细胞衰老时钟”的激进理论,被斥为“挑战生命伦理的禁区”,经费被冻结,实验室遭关闭。
三年的沉寂,几乎磨灭了她对科研的全部热情。
“周总,”李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警惕,“请直接说明,你们,或者你背后的人,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周明远微笑依旧,从一个纯黑合金公文箱中取出一份特殊记忆金属箔纸打印的文件夹。
轻轻推至李颖面前:“李教授,我们不想‘得到’什么。
相反,我们想‘给予’——一个能让您彻底摆脱现有体制束缚、没有伦理委员会审查、
没有那些所谓‘权威’打压的,绝对自由、纯粹的科研环境。”
他手指轻叩着文件夹封面:“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普罗米修斯之火’秘密研究项目。
在这里,没有经费上限,没有学术政治,没有世俗偏见。
只有一群和您一样,穷尽一生追逐生命科学终极奥秘的顶尖头脑,
以及……这个星球上最先进、最完善的实验设备与技术支持。”
他打开文件夹,合作协议的条款足以让任何一个纯粹的科研工作者怦然心动。
“基础年薪,税后八百万华夏币。
初期预算不低于五亿美金的独立研究实验室,配备全球最先进的基因测序仪、细胞分析工作站、生物大分子合成平台。
一个由您亲自挑选的、二十名博士级顶尖专家组成的团队。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在不违反核心安全准则的前提下,您拥有百分之百的研究方向与技术路线自主决定权。”
李颖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那团几乎熄灭的科研之火重新熊熊燃烧。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问道:“代价呢?请简单明了地说!”
周明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温和。
“代价是,您需要离开这个国家,前往我们为您挑选的、位于公海某处的‘特殊科研园区’。
协议期五年起步,您与您的核心团队成员将与外界物理隔离,并签署一份覆盖所有已知社会关系的终身保密协议。”
李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低头看着这份沉甸甸的协议,又抬头望向窗外六家嘴那片冰冷的钢铁森林。
一边,是可预见的沉沦与科研理想的彻底埋没;
另一边,是一个充满未知风险、需要抛弃现有生活,却允诺了极致科研自由的疯狂舞台。
最终,她抬起头,眼神中的犹豫与警惕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对科学真理近乎偏执的追求。
“如果我真的能不受任何限制地继续我的研究,如果你们能兑现承诺的一切……这个代价,我付得起。”
她拿起桌上那支特殊合金钢笔,在那份冰冷而又充满诱惑的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李颖。
她成为了“起源生物”在全球秘密招募的首批具有特殊背景的顶尖核心人才之一。
类似的对话与抉择,在接下来时间内,在全球不同国家、不同城市的隐秘角落,以各种不同寻常的方式同步发生着。
d国柏林郊外一座古老的庄园里,私人书房内。
“奇点动力”特派首席招募官,与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但眼神中充满孤独感的老者赫尔曼·维斯,正进行着一场关于宇宙本源的哲学探讨。
维斯教授,他曾是量子物理学界名震一方的泰山北斗,三次与诺贝尔奖擦肩而过。
最终,因为他坚持并发展“高维弦振膜宇宙统一理论”,被d林洪堡大学强行劝退,几乎身败名裂。
“维斯教授,您的‘多维宇宙弦膜共振理论’,在‘奇点动力’内部的评估中,并非什么疯狂的臆想,”
招募官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敬意,“我们认为它可能触及宇宙最深层次的核心规律。
您缺乏的不是理论深度,而是验证理论的条件,以及一个不受现有偏见束缚的自由思想环境。”
老教授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抿了一口早已冷透的红茶。
“年轻人,你或许无法想象,耗尽我一生心血构建的理论体系,被整个学术界视为疯话。
甚至连曾经最亲密的同事和学生都开始疏远我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绝望。
我的理论,他们说既无法证伪,也无法证实。
所以,它不是科学,它只是……哲学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