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无线电报的曙光（1/2）

五月的罗马，春意正浓，阳光透过嫩绿的梧桐树叶，在古老的街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然而，在城市边缘一片被高墙环绕、守卫森严的建筑群内——科斯塔集团研究院——气氛却比任何军事指挥部都要紧张。这里没有硝烟，却燃烧着思想的火焰；没有蒸汽机的轰鸣，却激荡着颠覆传统的野心。

在一间堆满了缠绕铜线、玻璃管、粗大的电池组和各种奇形怪状金属天线的实验室内，首席工程师马可·里戈尼，一位年近四十的男人正屏住呼吸，紧盯着实验桌上一台布满旋钮和导线的简陋装置。他的眼角已有了细密的皱纹，记录着近二十年来无数次失败与重启的艰辛。他的手指因长期与金属和酸液打交道而显得粗糙，但此刻却稳定地按在一个电键上。

实验室的另一头，相隔大约十五米，放置着另一台相似的装置，旁边站着他的助手，同样紧张地盯着装置上一个连接着细长金属指针的线圈。

“开始吧，里戈尼先生。”一个沉稳的声音在略显拥挤的实验室门口响起。

所有人立刻挺直了脊背。亚历山德罗不知何时已悄然到来，他没有带随从，只身一人，穿着简单的深色便服，仿佛只是一位前来参观的学者。但他的出现，瞬间让实验室的空气凝固了。只有研究院的院长和少数几位核心负责人陪同在侧，他们的脸上混合着期待与不安。

马可·里戈尼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首相，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这台凝聚了他几乎全部青春和心血的装置。它的理论基础，源于近二十年前，首相在一次看似随意的视察中，向他——当时还只是个充满幻想的年轻助手——描述的“通过空间传播电磁波”的惊人构想，并提到了麦克斯韦那位英国物理学家的理论。那时，这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缺乏理论细节，更缺乏实现手段。但首相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金和绝对的信任，让他能够无视外界的质疑和一次次实验失败带来的挫败感，持续钻研。

今天，是验证的时刻。里戈尼的手指用力按下电键。“哒！”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他面前的装置发出，那是电键接触的声音。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实验室另一端，助手面前那台装置上的金属指针，猛地、清晰地抖动了一下。助手几乎跳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动…动了！指针动了！没有导线！它真的动了！”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和热烈的掌声。研究院的院长用力拍着里戈尼的肩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跨越十五米空间，无需任何导线连接的信号传递，成功了。尽管距离短得可怜，信号简单得只是指针的一次抖动，但这无疑是划时代的一步。

亚历山德罗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他大步走上前，没有先去查看那神奇的装置，而是紧紧握住了马可·里戈尼那双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

“干得漂亮，里戈尼先生。我就知道，你能做到。”亚历山德罗的声音充满了赞赏和肯定，“你为意大利，为整个世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这不是结束，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