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天道之眼（2/2）
十万天兵的周天星辰大阵，也凝固了。
整个战场，除了王风和世界大阵内的生灵，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那只灰色大手轻轻一握。
咔嚓！
天道之眼，碎了。
不是被击碎，而是像玻璃一样，从内部崩碎，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天帝与天道之眼的融合被强行打断，他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
“混沌海意志...”天帝擦去嘴角鲜血，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你果然插手了。”
混沌星域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似人非人，似物非物，周身笼罩在混沌之气中，看不清真容。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混沌海的意志化身——混沌之主。
“此地，为混沌。”混沌之主开口，声音古拙沧桑，仿佛混沌初开时的第一道声音，“天道，过界了。”
“朕代天行权，诸天万界皆在管辖之内。”天帝沉声道，“混沌海亦属诸天，何来过界之说？”
“混沌海，属诸天，但不属天道。”混沌之主缓缓道，“此地，吾为主。”
话音落下，混沌星域震动。
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从星域深处涌出，融入世界大阵的灰绿色屏障。屏障的颜色开始变化，从灰绿渐变成混沌之色——那是万物未分、阴阳未判的原始混沌色。
屏障的强度飙升了百倍不止！
原本在天道之眼注视下摇摇欲坠的世界大阵，此刻固若金汤。别说天帝剑，就是真正的天道降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
“你要庇护他？”天帝眯起眼睛。
“非是庇护，而是公平。”混沌之主道，“天道欲借你之手，窥探世界涅盘之秘，吾不允许。”
“世界涅盘，涉及创世之秘，天道欲知，有何不可？”
“若天道欲知，可亲自来问。”混沌之主声音转冷，“暗中窥探，非正道所为。”
两人对话间，王风听出了端倪。
原来，天道之眼并非单纯为了破阵，更是为了窥探他世界涅盘的秘密！而混沌之主之所以出手，不仅是为了保护他，更是为了阻止天道获取这种秘密！
世界涅盘，到底隐藏着什么，连天道都如此觊觎？
“混沌，你当真要与天道为敌？”天帝声音转寒。
“非是为敌，而是守序。”混沌之主道，“混沌海有混沌海的规矩。天道欲越界，需先问过吾。”
“既如此...”天帝深吸一口气，身后再次浮现九重仙光，但这一次，九重仙光开始融合，化作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古老的光芒，“那朕，就只能请出道祖法旨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简。
玉简展开，上面只有一个字——
“道”。
但这个“道”字，仿佛蕴含着诸天万界所有大道的真谛，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所有规则的源头。
道祖法旨！
诸天万界至高存在的亲笔法旨！
法旨一出，混沌之主的身影微微波动。
“道祖也要插手？”混沌之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
“世界涅盘，关系重大。”天帝手持法旨，朗声道，“道祖有令：王风可活，但其世界涅盘之秘，必须上交天道，由天道监管。此为最终旨意，违者，视为叛逆，诸天共诛！”
声音落下，法旨上的“道”字飞起，悬浮虚空。
那个字开始变化，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道祖虚影！
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其威压之强，让整个混沌星域都在颤抖。世界大阵的混沌屏障剧烈波动，仿佛随时可能破碎。
混沌之主沉默了。
他可以对抗天帝，可以对抗天道之眼，但面对道祖法旨，他不得不慎重。
道祖，那是诸天万界的缔造者，是真正的至高存在。他的旨意，就是天命，违逆天命者，万劫不复。
“王风。”混沌之主看向王风，“道祖旨意已下，你待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风身上。
王风看着那道祖虚影，看着天帝，看着混沌之主，看着身后三万混沌卫和四大圣王，最后看向自己世界虚影中的生命古树。
世界涅盘之秘...
这是他的根本，是他一切的源头。
交出这个秘密，就等于将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给天道。从此以后，他将永远受制于天，再无自由可言。
但不交...
道祖法旨在此，混沌之主也未必能保住他。
怎么办？
王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世界深处。
世界树轻轻摇曳，四颗大道果实散发光芒，三万混沌卫的信念通过大阵传递而来...
他看到了荒神眼中的决绝。
看到了朱雀圣尊眼中的忠诚。
看到了所有追随者眼中的信任。
这些人，将生命交给了他。
这些人，相信他能带领他们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如果他现在屈服，交出秘密，这些人会如何？
天庭会放过他们吗？
道祖会容忍这些“叛逆”的存在吗？
不会。
王风睁开眼睛，眼中已无迷茫。
“我的道，我自己走。”
“我的世界，我自己守。”
“我的秘密...”
他抬头，直视道祖虚影：
“谁也别想拿走！”
话音落下，世界树疯狂生长。
四颗大道果实同时炸开，化作四道本源洪流，融入世界。
死亡本源、星辰本源、机械本源、天翼本源——四股至强力量在世界中融合、演化，最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穿透世界屏障，穿透混沌星域，穿透无尽虚空，直达诸天万界之外。
它在呼唤。
呼唤某个更古老、更伟大的存在。
道祖虚影微微一动。
混沌之主身影一震。
天帝脸色大变。
“你...你在召唤什么？！”天帝厉声喝问。
王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张开双臂，拥抱整个世界。
然后，他笑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个存在，回应了。
诸天万界之外，混沌海最深处，一双比星辰更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中，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混沌，以及混沌中孕育的...
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