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粮仓爆满(1/2)

白露过后,地里的庄稼一天一个样儿。苞米棒子沉甸甸地往下坠,大豆荚子鼓得圆溜溜的,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

赵卫国蹲在自家地头,掐了个豆荚,两指一捏,“啪”地炸开,里头滚出四粒金黄的豆子,颗颗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他放嘴里嚼了嚼,有股子清甜的豆腥气。

“成了。”他低声说,脸上露出笑容。

这片大豆地,是开春时顶着压力种的。屯里人都说,苞米实在,产量稳当;大豆娇气,收成看天。可赵卫国坚持,从省城农技站买来新品种豆种,说是抗病高产。如今看来,赌对了。

黑豹跟在他身后,在田埂上嗅来嗅去。它现在也习惯了跟着下地,虽然不懂庄稼,但知道这是主人看重的地方,得守着。

“卫国!看豆子呢?”李铁柱从自家地里过来,手里拿着个掰开的苞米棒子,“你看看俺家这苞米,粒儿多实成!”

赵卫国接过来看了看,确实不错:“你家地伺候得精心。”

“那可不!”李铁柱憨笑,“可跟你的大豆比,怕是差远了。俺刚数了数,你家那豆荚,一嘟噜得有二三十个!”

正说着,孙大爷背着手溜达过来。老爷子今年也种了两亩大豆,是赵卫国给的种子。他蹲下扒拉着豆棵子,眯眼看了半天,点点头:“是比老品种强。秆子壮,抗倒伏,豆荚也密实。”

“大爷,您估摸着亩产多少?”赵卫国问。

孙大爷沉吟片刻:“照这个长势……三百斤打不住。要是老天爷赏脸,再给个把月的晴天,能奔着四百去。”

李铁柱倒吸口凉气:“四百?俺家苞米顶天也就六百!”

“价钱不一样。”赵卫国说,“我打听了,今年大豆收购价涨到四毛二了,苞米才两毛八。算下来,一亩大豆顶一亩半苞米。”

这话让李铁柱愣住了。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眼睛越瞪越大:“我的妈呀……那你家这十亩大豆……”

“先收着看。”赵卫国没把话说满,但心里有底。

秋分一过,开镰了。

今年赵家雇了六个短工,都是屯里的壮劳力,一天工钱两块五,管三顿饭。赵卫国把活计安排得明白:四个壮劳力割豆子,两个负责捆扎、装车;张小梅带着两个妇女在家做饭、烧水、准备晾晒场。

天不亮就下地。露水重,豆棵子湿漉漉的,镰刀割下去“唰唰”响。黑豹也跟着来了,在地头来回巡视,偶尔冲着田鼠洞低吼两声,吓得那些偷豆子的小畜生不敢露头。

赵卫国亲自领镰。他弯腰,左手拢住豆棵,右手镰刀贴着地皮,“嚓”一声,齐刷刷割下来。动作利索,不拖泥带水。割下来的豆棵子整齐地码在身后,像给大地理了个发。

孙小宝也在雇工里头。小伙子有力气,割得快,可豆荚炸得也快,噼里啪啦掉一地豆子。赵卫国看见了,走过去示范:“别使蛮劲,手腕带一下,豆棵子倒的时候轻点。”

孙小宝照着做,果然好多了。他挠挠头笑:“还是卫国哥有招儿。”

“庄稼活,讲究巧劲。”赵卫国说,“光有力气不行,得用脑子。”

日头升起来时,已经割了两亩地。豆棵子捆成捆,装上马车,一车车往家拉。马车碾过土路,留下深深的车辙印,空气里飘着新鲜的豆腥味。

晾晒场在加工坊旁边,是开春时专门平整出来的,铺了层碎石子,又用石碾子压得瓷实。豆捆子卸下来,摊开晾晒。太阳一晒,豆荚“噼啪”炸裂的声音响成一片,像放小鞭。

张小梅带着妇女们,拿着木叉子翻晒。晒干的豆棵子用连枷打,砰砰砰,豆子像雨点似的往下掉。再用木锨扬场,借风把豆壳、碎叶吹走,剩下金灿灿的豆子,堆成小山。

黑豹趴在晒场边,警惕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有麻雀想下来偷食,它一瞪眼,麻雀就吓得扑棱棱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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