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功利的选择（2/2）

说完转身就走。

凯斯坐在原位没动。纸上的字停在半途，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几乎划破纸面。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慢慢放下笔。

夜深了，整备所进入低功耗模式。大部分灯都熄了，只有工具间的值班灯还亮着。凯斯仍在抄写守则，一页又一页，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中途他停下一次，走到内网终端前，输入权限码，调出访问记录。

屏幕上跳出一行信息：【用户id：l.y.（加密） 最近登录时间：今日13:2数据，有点犯困。他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起身泡杯热饮，通讯器忽然震动。

是一条加密消息，来自林恩所在的疗养站：【药剂已签收，谢谢哥。今天吃了新口味的营养餐，有点甜。】

凌烨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回了个“好”字，顺手翻出晋升考核手册，再次翻到“alpha级指挥资格”那页。红笔圈出的战功标准旁边，他已经写下一行小字：

“只要能护住他，我不在乎用什么方式。”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明日晨检任务分配更新：凯斯—三号机甲线路检测（连续七日）】

凌烨扫了一眼，没多想，关闭了界面。

同一时刻，工具间里，凯斯终于写完最后一段守则。他把纸张整齐叠好，放进文件夹，然后脱下左手指上的绷带。

伤口已经结痂，但边缘有些发红。他用水冲洗了一下，擦干，重新包扎。

接着，他拿起扳手，开始检查明天要用的工具套装。每一件都仔细擦拭、归位，动作一丝不苟。

当他把最后一个零件放回托盘时，目光落在角落的一枚微型传感器上。那是昨天拆机甲线路时顺手留下的备用件，本该登记入库。

他盯着它看了两秒，伸手拿了起来。

指尖摩挲着金属外壳，冰凉。

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五分，天刚蒙蒙亮。三号机甲停在检修区，舱门开启。凯斯背着工具包走上前，刷卡进入系统。

他打开线路面板，取出检测仪，插进主控接口。

屏幕亮起，自检进度条缓缓推进。

一切正常。

他松了口气，正准备记录数据，忽然发现检测仪读数有细微跳动——不是故障，而是外部信号干扰。

他回头看向监控摄像头，镜头静止不动。

再低头看手中的检测仪，数值又恢复平稳。

凯斯皱眉，拔出接口，换了一个端口重新连接。

这一次，读数刚跳到80%，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他心头一紧，立刻断开连接，打开物理隔离盖板，手动检查线路。

手指探入深处时，触到一点异样的凸起。

他小心翼翼抠出来——一枚米粒大小的监听芯片，粘在主控线外皮上，位置非常隐蔽，绝对不是偶然留下的。

这不是整备所的标准配置。

也不是昨天检修时存在的东西。

凯斯捏着那颗芯片，站在原地，呼吸变得缓慢而沉重。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机甲内部的监控探头。

镜头微微转动，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