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寂灭神族，宿敌相遇（1/2）

成功渡过法则回廊，踏上起源神岛坚实的土地，楚辰小队四人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神岛之上，原始道韵浓郁得几乎化为雾气，却也蕴含着无法预知的危险。那些风格奇古、饱经风霜的遗迹与奇特地形之中，或许埋藏着惊天机缘，也可能潜伏着致命的杀机。

他们按照艾雯规划出的、相对安全的路线，朝着神岛深处一处能量反应最为活跃、疑似与混沌本源关联密切的区域进发。沿途，他们避开了几处散发着诡异力场的扭曲丛林，绕行了一片不断幻化出心魔景象的迷雾沼泽，也顺手采集了几株外界罕见的、蕴含着纯净法则碎片的混沌灵植。

然而，在这看似广袤无垠的神岛上，探索者的密度远比想象中要高。毕竟，成功登岛的队伍虽少，但也绝不止他们一支。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由巨大水晶簇构成的峡谷，即将进入一片弥漫着淡淡混沌光晕的丘陵地带时，前方丘陵之后，突然传来了剧烈的能量波动与轰鸣声，伴随着冷酷、肃杀、充满毁灭意味的气息弥漫开来。

“有战斗！”雷戈立刻握紧了雷霆巨锤，眼中电光闪烁。

艾雯迅速撑起隐匿探查结界，奥术光辉在她指尖流转：“能量反应很强，至少是仙君层次的对撞余波……还有……好浓郁的‘寂灭’道韵！令人厌恶。”

“寂灭？”楚辰眉头一皱，想起了万法宗，想起了归无涯。但眼前这股寂灭气息，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也更加……高高在上，仿佛代表着某种终极的法则意志，而非后天修炼的功法。

他示意小队隐蔽在一簇巨大的、能屏蔽神识探测的混沌水晶后方，小心探出神识观察。

丘陵的另一侧，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上，战斗正在激烈进行。

一方，是三名身着制式暗金色战甲、战甲上铭刻着象征“万物归寂”的螺旋纹路、面容冷漠、瞳孔呈灰白色的修士。他们气息相连，结成战阵，出手间灰黑色的寂灭仙力凝聚成各种兵器、巨手、乃至领域，不断轰击着对手。他们的修为，赫然都在天仙巅峰！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仿佛凌驾于寻常种族之上的傲慢与对“终结”的虔诚信仰。

而他们的对手，则是五名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种族的临时组合，其中甚至有一头强大的混沌生物。此刻这五名探索者已是伤痕累累，在对方精妙而冷酷的围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是‘寂灭神族’！”艾雯低呼一声，紫眸中闪过深深的忌惮，“混沌海最古老强大的种族之一，传闻其始祖诞生于混沌海第一个‘寂灭奇点’，天生掌控部分‘终结’与‘虚无’权柄。他们视一切‘存在’为虚妄，信奉唯有‘终极寂灭’才是唯一的真实与归宿，极度敌视代表‘创造’、‘演化’与‘秩序’源头的混沌之力！是所有修炼混沌、生命、创造等大道修士的死敌！”

楚辰眼神骤然冰冷。死敌？代表“终结”的种族？这与万法宗的“湮灭之道”何其相似，但层次显然更高。难道万法宗的背后，与这寂灭神族有关？他体内的混沌道种，在感受到那股纯粹的寂灭道韵时，也自发地传来强烈的排斥与敌意。

就在那五名探索者即将被三名寂灭神族战士彻底剿灭时，丘陵上空，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华贵黑袍、上绣暗金色寂灭螺旋纹路的青年。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苍白，灰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双同样灰白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希望。他的气息渊深如海，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那片天地的中心，连周围浓郁的混沌道韵都隐隐被排斥、压制。

**仙君中期**！而且绝非普通的仙君中期，其气息之凝练、道韵之纯粹，远超楚辰之前交手过的归无涯！

“神子殿下。”三名正在围攻的寂灭神族战士立刻停手，恭敬地向空中的青年行礼。

被称为“神子”的青年微微颔首，灰白的眼眸扫过那五名瘫倒在地、满脸绝望的探索者，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漠：“混沌的杂秽，存在的冗余。清理掉。”

“遵命！”三名战士应声，手中寂灭仙力再度凝聚。

“住手！”

一声清喝响起。楚辰等人知道自己等人已被发现（或者说，对方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窥探），再隐藏已无意义。楚辰率先从水晶后走出，石皇、艾雯、雷戈紧随其后。

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五名探索者被杀，这无关正义，而是在这神岛之上，寂灭神族表现得如此强势霸道，若任由他们肆意清除其他探索者，接下来很可能就轮到他们自己。而且，楚辰与这寂灭神族，已是天然的死敌。

那神子墨菲斯的灰白眼眸转向楚辰四人，在看到楚辰的瞬间，他那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仿佛看到了某种极度厌恶却又值得重视的存在。

“混沌的气息……如此精纯……”墨菲斯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审视，“难怪能引起本神子的注意。汝等，也是前来玷污这即将重归寂净之地的‘存在冗余’么？”

雷戈脾气火爆，闻言怒道：“放屁！这神岛是天地所生，机缘各凭本事，凭什么你们说清理就清理？！”

一名寂灭神族战士冷喝：“大胆！区区蛮夷，也敢对墨菲斯神子不敬！混沌之力，乃‘存在’之癌，必须净化！”

墨菲斯抬手，止住了手下的话，目光锁定楚辰：“汝，是他们的首领？交出你身上的混沌传承与宝物，自毁道基，本神子可允许你的神魂在‘寂灭之渊’中忏悔万年，体验真正的‘虚无’之美。否则，形神俱灭，归于永恒的‘无’。”

又是这套说辞，与万法宗如出一辙，但更加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

楚辰笑了，笑容中带着冰冷的嘲讽：“寂灭？虚无？若一切终将归于寂灭，那你们此刻的存在，岂非最大的笑话？我的道，是混沌，是包罗万象，是生生不息。你们的‘终极寂灭’，在我眼中，不过是另一段混沌的起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