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星轨交汇处的微光(1/2)
项目正式启动后的第一周,封瑶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节奏。每天放学铃声一响,她就会习惯性地收拾书包,与同样刚结束课程的周雨薇一同走向活动楼三层那间专属他们的活动室。
活动室已完全变了样。原本空白的墙面如今贴满了时间线和任务清单,彩色便签标记着不同优先级。白板上保留着一周前画的思维导图主干,但周围已经添上了密密麻麻的新分支和注释。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是林念晴前天带来的,她说“有生命的地方,灵感也会生长”。
周三下午,当封瑶抱着一叠刚从图书馆借来的《深空天体图鉴》和《中国古星图考》走进活动室时,发现徐卓远已经在那里了。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专注地工作,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是复杂的项目管理系统界面,旁边还开着天文馆的参观数据分析和几个学术论文页面。
“这么早?”封瑶放下沉重的书籍,看了眼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
徐卓远抬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我在优化我们的协作流程。沈以诚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提出了三个新想法,两个关于互动装置,一个关于展览动线设计。我需要把它们整合进现有框架,同时评估可行性。”
封瑶走到他身边,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咖啡香——徐卓远手边放着一个保温杯。屏幕上,任务管理系统里的各项任务被分配得井井有条,每个任务都有明确的责任人、截止日期和所需资源,甚至还有预估耗时和依赖关系图。
“你总是想在我们前面。”封瑶感叹道,同时注意到徐卓远眼下的淡淡阴影,“昨晚又熬夜了?”
“效率最大化很重要。”徐卓远避开了后一个问题,调出一个新页面,“另外,我分析了市天文馆过去三年类似科普活动的参与数据,发现读推广活动中。”
她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印刷品——正是那幅获奖海报,主题是“书籍是通往星辰的阶梯”,设计巧妙地融合了书页与星轨。
封瑶看向徐卓远,他轻微点头表示同意——这是他们之间逐渐形成的默契。
“欢迎加入,雨薇。”封瑶伸出手,“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过有言在先,这个项目需要投入很多时间和精力,可能会影响你的学习。你需要和父母沟通好,也要自己平衡时间。”
周雨薇紧紧握住封瑶的手,眼眶有些湿润:“谢谢!我会的...其实,我爸妈看到我的画得了奖后,态度已经软化了一些。我会和他们好好说,这是学校正式的项目,还能提升综合能力。”
她看向活动室墙上密密麻麻的计划表,眼中充满了决心:“而且我觉得,能参与这样的项目,比多做几套卷子有意义多了。我想证明,喜欢画画和喜欢科学不矛盾,它们可以...可以互相照亮。”
团队又增加了一名成员。封瑶看着周雨薇兴奋地翻看项目资料的样子,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触摸那些天文图册,看着她看到沈以诚设计的简易太阳系模型时发出的惊叹——那个前世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过的女孩,此刻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封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个渴望被认可、渴望找到自己位置的女孩。只是那时的她没有遇到这样的机会,也没有勇气推开一扇陌生的门。
周五晚上,团队第一次全员会议在林念晴的公寓举行。除了封瑶、徐卓远、沈以诚和周雨薇,封瑶的母亲林念晴也参加了,还带来了亲手做的杏仁饼干和热可可。
林念晴将客厅布置成了临时会议室,长桌上铺着深蓝色的桌布,上面撒着银色星星贴纸。墙上挂着她当年在天文台工作的照片:年轻的林念晴穿着工作服,蹲在一群孩子中间,指着简易的天文望远镜;另一张是她深夜在观测站记录数据,窗外的星空璀璨如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本剪贴簿的复印件页,被放大装裱在相框中——发黄的信纸、稚嫩的笔迹、褪色的星星贴纸,那些来自二十年前的“星空情书”静静地诉说着穿越时光的感动。
“看到你们年轻人这么有热情,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自己。”林念晴将热可可一杯杯递给大家,声音温暖,“那时候条件比现在差得多,我们只能用纸板做星座盘,用铁丝和灯泡做太阳系模型,用手电筒和玻璃球模拟月相。但孩子们眼中的光芒,和今天你们眼中的一模一样。”
沈以诚仔细观看着那些老照片,特别是其中一张几个孩子合作制作日晷的画面:“念晴阿姨,您当年是如何让那些对科学不感兴趣的孩子也参与进来的?我注意到照片里有些孩子一开始站在外围,但后来都融入进来了。”
“找到他们的切入点。”林念晴指着照片,眼神悠远,“每个孩子都有自己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和天赋,只是有时被标准化的评价体系掩盖了。有的孩子喜欢画画,我就让他们绘制自己想象中的外星生物,然后我们一起讨论这些生物需要什么样的星球环境;有的孩子喜欢故事,我们就一起编创星座传说,把神话和天文知识结合;有的孩子动手能力强,我们就一起制作简易的日晷或星盘,在制作过程中理解原理。”
她走到白板前,写下两个字:“连接”。
“科学教育的核心不是灌输知识,而是建立连接。”林念晴用红色记号笔圈住这个词,“知识与生活的连接——为什么我们要关心254万光年外的仙女座星系?因为它帮助我们理解宇宙的演化,也让我们意识到地球的独特与脆弱。不同学科之间的连接——天文学需要数学计算、物理原理、化学知识,甚至历史和文学。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就像这些‘星空情书’,连接了当年的孩子和我,也通过我,连接到了今天的你们。”
她转向团队,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这也是为什么我特别欣赏你们项目的‘星空情书’环节。它不只是怀旧,而是建立了一种跨越时空的情感连接——连接了过去与现在,连接了记忆与希望,连接了不同代际的人对同一片星空的情感共鸣。”
周雨薇举手提问,声音比前几天自信了许多:“念晴阿姨,您觉得我们如何让展览更有互动性?不只是被动观看,而是真正参与其中,让参观者成为探索者?”
“好问题。”林念晴赞许地点头,示意周雨薇到白板前来,“来,把你的想法画出来。”
周雨薇略一犹豫,走上前拿起笔,在白板上快速勾勒出几个场景:“我设想的是...参观者进入展厅时,会得到一个‘星空探索包’,里面有任务卡、简易星图、一支笔。他们需要根据线索在展览中寻找答案,比如‘找到中国古代最亮的恒星是哪一颗’‘发现一个可以用肉眼看到的外星系’...”
“可以数字化。”徐卓远立即接口,走到白板另一侧画出示意图,“我们可以开发一个小程序,参观者扫码领取电子探索手册,每个展区设置二维码打卡点。完成任务后获得电子徽章,集齐一定数量可以兑换实体纪念品——比如周雨薇设计的星空主题明信片。”
沈以诚兴奋地加入讨论:“我可以在程序里加入ar功能!比如用手机对准猎户座星图,屏幕上就会显示立体化的猎户座大星云;对准太阳系模型,就能看到行星运行的实时模拟,还可以调整时间尺度,观察千年间的轨道变化。”
讨论越来越热烈,每个人都贡献着自己的想法。封瑶注意到,周雨薇从最初的紧张逐渐变得投入,甚至主动提出可以为不同年龄段设计不同难度和风格的探索任务。
“我可以画一套星空主题的卡通向导。”周雨薇翻着她的速写本,展示出几个可爱的角色草图,“比如‘星璇’是知识型向导,负责解释科学原理;‘光尘’是故事型向导,讲述星座传说;‘轨迹’是任务型向导,引导探索流程。不同性格的参观者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向导。”
“这个想法很棒。”封瑶鼓励道,同时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让视觉元素和角色叙事贯穿整个体验,会增强展览的整体感和趣味性。我们甚至可以设置一个‘向导收集’系统,激励参观者探索所有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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