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周一清晨（1/2）

周一早晨，艺术楼302教室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新加入的团队成员早早到达，各自占据教室一角忙碌着。林子涵将打印好的项目时间表贴在白板上，苏晴正用投影仪调试她的概念图，双胞胎林晓和林曦带着耳机在电脑上调试音效程序。

封瑶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充满生机的画面。

“学姐早！”林子涵第一个发现她，“我按您昨天说的调整了甘特图，把科技馆的布展周期提前了三天。”

封瑶走过去仔细查看，点头赞许：“很好，这样我们就有更多调试时间。”

“封瑶，快来看这个。”苏晴招手，“我重新设计了主视觉的动态效果，加入了粒子系统。”

屏幕上，无数光点如星尘般流动、汇聚，形成独特的轨迹图案。当两条轨迹相遇时，迸发出柔和的涟漪效果。

“美极了。”封瑶由衷赞叹。

教室门再次被推开，徐卓远和顾言并肩走进来，两人正专注地讨论着什么。

“...所以如果采用分布式计算，实时渲染的效率可以提高40%以上。”徐卓远说着，抬眼看到封瑶，声音不自觉地温和下来，“早。”

“早。”封瑶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昨晚又熬夜了？”

“只到两点。”徐卓远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我在优化交互算法。”

顾言在一旁补充：“确切地说，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收到他发来的版本更新邮件。”

李薇抱着笔记本电脑最后一个冲进教室：“抱歉抱歉！早课拖堂了！”她气喘吁吁地放下电脑，“不过我有个好消息——科技馆那边同意了我们增加沉浸式体验区的申请！”

教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安静安静。”封瑶笑着拍手，“既然人都齐了，我们开个短会。”

十个人围坐在教室中央。封瑶打开笔记本：“离青年论坛还有五天，我们需要准备两件事：论坛报告，以及论坛后的科技馆项目中期展示。”

徐卓远接话：“我已经完成算法部分的报告初稿。顾言负责音乐交互模块，李薇负责项目管理部分。”

“视觉和概念部分我来。”苏晴举手，“但需要哲学系张晚晚帮我润色文字。”

张晚晚推了推厚重的眼镜，腼腆点头：“我已经在准备哲学阐释的部分，从海德格尔的存在论角度解读‘轨迹’的时间性...”

林子涵迅速记录：“所以我们需要协调每个人的发言时间，确保整体报告在四十五分钟内。”

“剩下的就是实操演示。”双胞胎中的姐姐林晓开口，“我和林曦做了个简化版的互动装置，可以在论坛现场演示基础功能。”

妹妹林曦兴奋地补充：“我们还加入了声音反馈！当观众靠近时，装置会发出不同音高的共鸣！”

会议进行了半小时，任务分配完毕。就在大家准备散开各自工作时，教室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陌生的男生站在门口，身材高瘦，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黑色笔记本。

“抱歉打扰。”他的声音温和，“我听说这里有个跨学科项目在招新？虽然截止日期过了，但我还是想试试。”

林子涵起身：“招新上周已经结束了...”

“让他进来吧。”徐卓远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徐卓远很少主动表达意见，更少打断别人的决定。

封瑶也感到意外，但她相信徐卓远的判断：“请进吧。你是？”

“夏衍，物理系大三。”男生走进教室，微微欠身，“我知道我来晚了，但我对这个项目的研究方向很感兴趣。”他打开黑色笔记本，“这是我的一些初步想法。”

笔记本里不是文字，而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图。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组将相对论时空概念可视化的设计图，用弯曲的网格表现时间流速的变化。

“爱因斯坦说过，时间是相对的。”夏衍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个人的‘人生轨迹’实际上是在四维时空中的世界线。我在想，如果我们的展览能体现这种相对性...”

“观众会感受到时间的主观体验差异。”徐卓远接上了他的话，眼中闪烁着难得一见的兴奋光芒，“你学过广义相对论？”

“本科水平。”夏衍谦虚地说，“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它的哲学和艺术延伸。”

接下来的半小时，教室变成了小型学术研讨会。徐卓远和夏衍在白板前快速书写公式，讨论着如何用算法模拟时空曲率。顾言不时插入关于音乐时空感知的研究，苏晴则试图将这些抽象概念转化为视觉语言。

封瑶静静地观察着。夏衍的加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更重要的是，她注意到徐卓远的状态——他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手势更活跃，那种沉浸在思考中的愉悦是显而易见的。

“我们需要他。”李薇悄悄对封瑶耳语，“虽然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封瑶微笑点头。等讨论告一段落，她开口：“夏衍，欢迎加入。但我们已经有十个人了，你能接受实习成员的身份吗？如果合作顺利，一个月后转正式。”

“足够了。”夏衍合上笔记本，“谢谢你们给我机会。”

于是团队变成了十一人。林子涵迅速更新了人员名单和分工，将夏衍安排在概念研发组，与徐卓远、顾言和张晚晚一起工作。

中午，大家各自去吃饭。封瑶和徐卓远照例一起去食堂，夏衍意外地跟了上来。

“不介意我一起吧？”他问得自然，“我对学校还不熟，刚转学过来。”

“转学？”封瑶好奇。

“从北方的大学转来的，家庭原因。”夏衍简单解释，没有多说。

三人打好饭坐下。徐卓远难得在吃饭时主动开口：“你的时空可视化方案，技术上需要解决渲染效率问题。”

“我考虑用gpu并行计算。”夏衍说，“但需要编程支持。”

“周睿可以帮忙。”封瑶记下这个需求，“她是计算机系的，负责我们的代码架构。”

正说着，周睿端着餐盘经过，听到自己的名字停下脚步：“需要我？”

封瑶简单解释了情况。周睿眼睛一亮：“gpu并行？我上学期刚修过相关课程，可以试试！”

自然而然地，午餐变成了小型工作餐会。后来加入的还有李薇和苏晴，六个人围坐一桌，讨论着项目进展，偶尔穿插着校园八卦。

这种氛围让封瑶想起上一世从未有过的体验——不是孤独的努力，而是团队的共鸣。

下午，徐卓远需要去实验室处理数据，封瑶则留在教室继续完善她的论坛报告。夏衍主动留下来帮忙。

“你的报告主题是‘第二次机会’？”夏衍翻看着封瑶的提纲，“很有意思的角度。但为什么选择这个主题？”

封瑶笔尖顿了顿：“因为我相信，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即使从物理学角度，时间也不可逆。”夏衍温和地说，“但我们可以在认知上重构过去，赋予它新的意义——这就是你说的第二次机会？”

封瑶惊讶于他的理解：“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认同。”夏衍合上自己的笔记本，露出封面上的一句话：每一刻都是时间的折返点。

“这句话...”

“我自己写的。”夏衍微笑，“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我开始相信，人生不是直线前进，而是螺旋上升。看似回到原点，实际上已经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