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7章 用利益争取三五年时间(1/2)
小胖子的认知没有错,因为他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大明或者说凉州就已经很强大了,那些陪着凉州走向大明的人,他们才知道最开始的凉州有多难,最难的日子过去了,他们这些生在大明强盛时期的孩子,自然体会不到当年的苦,可他们体会到了大明的强大。
“你们大明的百姓都这么盲目的自信吗?”束穆哉看向了路朝歌:“真把我草原当成你们大明的后花园了?”
“小孩子的话你还当真了。”路朝歌笑了笑:“不过,他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这次把你们请过来,我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路朝歌才不会因为束穆哉而让大明的百姓失去这份心气呢!大明的百姓本来就该高傲的活着,本来就应该是这个世上最高人一等的存在。
对于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来说,这就是道理。
“肉都给你吃。”路朝歌将自己餐盘内的肉都挑给了小胖子:“我大明未来的将军,得多吃肉多涨力气,但是别总想着马革裹尸,想着怎么建功立业封侯拜将。”
“拜将是肯定的,但是封侯的事我不敢想。”小胖子美滋滋的吃着肉:“毕竟,咱大明的爵位不是那么好拿的,那都是用命才能换回来的。”
“从龙之功也可以啊!”路朝歌打趣道。
“你可别瞎说。”小胖子瞪着眼睛看着路朝歌:“我告诉你,陛下是个好陛下,他们说太子也是好太子,怎么能想着造反呢?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我跟你说。”
“对,你说的对。”路朝歌心里挺高兴的,至少李家皇族是被百姓们认可的,虽然只是一个小孩子说的话,但是小孩子说的话往往更真诚。
吃过饭的两人离开了食堂,束穆哉有些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下榻的客栈,今天展现在他面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具有强大的冲击力,尤其是大明百姓的那份心气,整个草原人都未必有,他仿佛看到了大明的未来,这个大明的一切都不是他们草原能抵挡的,不仅仅是军队,包括经济、文化甚至是百姓的自信,草原人没有。
路朝歌吃饱喝足的回了自己的小院,刚坐下不久,休屠渤尼就跑了过来,美其名曰来看看路朝歌。
“有事你就说。”路朝歌看着休屠渤尼:“你这老头这两天都快把镇疆城的酒楼吃个遍了,你怎么那么馋呢!”
“我听说今天束穆哉找你了?”休屠渤尼问道。
“你这消息还挺灵通的。”路朝歌并没有隐瞒,将他和束穆哉的事说了一遍。
“这就不打了?”休屠渤尼也很好奇,怎么路朝歌的转变就这么快:“这和你之前制定的草原政策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而且就这么把霍尔那瑟放弃了?他可能不会善罢甘休,在其中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弃霍尔那瑟了?”路朝歌坐在椅子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你觉得一纸合约能捆得住所有人吗?现在的臣服不过就是为了利益罢了,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说的就是这些人,他们的眼光局限性太大了,三五年之内他们肯定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是三五年之后呢?他们在缓过劲来以后,会不会还继续遵从这份合约呢?”
“嗯?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这是休屠渤尼的第一反应,随后又说道:“你都把人家的兵力裁撤了,他们还怎么反抗?这不是开玩笑吗?”
“草原的军队裁撤不裁撤有区别吗?”路朝歌笑了笑:“平时都是牧民,战时全是士卒,我说的没问题吧!”
“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休屠渤尼说道:“既然你都知道未来的走向了,你还和他们玩这些,难道你就不怕将来真的出事?到时候你还是要领兵来打的。”
“大明需要这三五年的时间。”路朝歌说道:“民族大融合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三五年大明需要让草原的百姓知道,跟着大明有肉吃,只要熬过了这三五年,我就有信心能从根本上打击草原,到时候他们就算是在想打,也未必能整备出那么多的军队来了,到时候我在打就省力气了。”
“你怎么能永远都想的那么长远?”休屠渤尼说道:“不过,我感觉霍尔那瑟那一关你还是不好过,毕竟咱大明可是先和人家签订的盟约,而且你当初明确支持人家成为草原王的,你的名声在草原都臭大街了,现在要是再来这么一出,估计你以后去了草原,小孩子见了你都得跑。”
“霍尔那瑟那边我自然有办法对付。”路朝歌笑了笑:“他不是想当草原王嘛!我当然还是支持他的,只不过是换一个方式支持他而已,最后让他成为草原王就是了。”
“你怎么想的?”休屠渤尼问道。
“草原确实需要和平,但是也需要一根搅屎棍。”路朝歌说道:“而霍尔那瑟就是那根搅屎棍,和平是需要的,但是有些东西,就比如不是彻底的和平,若是真的彻底的和平了,那他们会更快的恢复过来,那不是我大明想要的。”
“彻底和平……”休屠渤尼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复杂地看向路朝歌:“你这比直接动刀子还狠。刀砍下去,伤疤还在,恨也在。你这一手……是钝刀子磨,还要在伤口上撒点盐,让它好不了,也死不透。”
“比喻得不错。”路朝歌给自己倒了杯茶,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草原太大了,人太野了。一口气吞下去,会撑死,还会被骨头硌着牙。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自己慢慢‘消化’自己。我们要做的,就是控制这个‘消化’的速度和方向。”
“霍尔那瑟能甘心当这根棍子?”休屠渤尼摇头:“他也不是傻子。你想让他去搅和束穆哉他们,他想的是借你的力当唯一的王。到时候他不听话了,反过来咬你怎么办?”
“他当然不甘心,野心家从来不甘心只当工具。”路朝歌吹了吹手中的茶盏,啜饮一口:“所以这根‘棍子’的把手,必须牢牢攥在我大明手里。我会给他支持,给他希望,让他觉得离王位只有一步之遥。但同时,我也会让他明白,这一步之遥里,站着束穆哉,站着乌维,站着呼韩邪,甚至……站着其他可能冒出来的‘聪明人’。他想往前走,就得不停地去拱,去斗,消耗的是草原的血,巩固的是我大明定下的规矩。”
他看着休屠渤尼,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至于反咬……他拿什么咬?军械?我可以‘卖’给他淘汰的、次等的,或者暗中标记过的。粮食?贸易通道在我手里。情报?他身边的人,谁知道有几个心向‘王化’?他跳得越欢,露出的破绽就越多,将来收拾起来,理由越充分,也越容易。我要他成为一个榜样,一个让所有草原首领都看清楚的榜样——听话的、有用的‘棍子’,可以富贵终老;想挣脱把手的,或者没了用处的……”
路朝歌没有说下去,只是将茶杯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休屠渤尼沉默了很久,尽管他早已归附,尽管他享受着大明带来的安宁和富贵,但此刻听着路朝歌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规划着如何将一个族群、一片土地的未来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心底仍止不住泛起寒意。这不是战场上的厮杀,这是更高级、也更残酷的屠宰场,无形无影,却刀刀见血。
“那束穆哉呢?”他问,“你给他画的那个‘草原王’的饼,他真信了?”
“半信半疑吧!”路朝歌笑了笑:“但他没得选。不信,立刻就是刀兵加身,身死族灭。信了,至少眼前能保住部落,还能有个体面的位子。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尤其是他这种位置的人,更懂得权衡。我给他的,是一个他能说服自己、也能暂时安抚部落的理由。他会抓住的。至于将来……等他发现这个‘王’只是个摆设,权力被一点点掏空,部落的年轻人更向往学堂而不是牧场和弓箭时,他要么认命,享受我给他的富贵闲人生活,要么……不甘心,想折腾。”
“然后霍尔那瑟这根‘棍子’,就有新的用武之地了?”休屠渤尼接道。
“聪明。”路朝歌赞许地点点头:“他们斗起来,消耗的是彼此,得利的是我大明。我们只需要坐在高处,偶尔扔下几根骨头,或者轻轻拨动一下天平,就能让这场戏一直唱下去,直到……草原的脊梁被彻底磨平,血液里流淌的不再是马奶和征服欲,而是对安稳富足的渴望,对我大明律法和秩序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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