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3章 恨 他们不敢(1/2)
路朝歌就是那个执刀人,而且是李朝宗最信任的执刀人,但凡掌握大明二百万战兵的不是路朝歌,那李朝宗的态度可能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李朝宗是开国皇帝,他一样也有开国皇帝的臭毛病,但就是因为有路朝歌的存在,他才能不去做那些伤害开国元勋的事,要不然你以为他真的能这么仁慈吗?
正说着,李存嘉换了一身青色小袍子跑了出来:“二叔,我好了!”
谢灵韵起身,给儿子理了理衣领:“出去听二叔的话,不许胡闹,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李存嘉迫不及待地拉着路朝歌的手往外走。
路朝歌站起身:“大嫂,那我带他出去了,晚上就不回来了,让他在我那待几天,正好你也轻松几天。”
“不急着回来。”谢灵韵笑道,“带他好好玩玩,省得在宫里祸害他爹的锦鲤。”
出了宫门,路朝歌的马车已经在等候。他把李存嘉抱上车,对车夫说:“去东市。”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沿着宽阔的朱雀大街向东而行。此时正值午后,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李存嘉趴在车窗边,小脸贴着窗纱,眼睛瞪得圆圆的:“二叔,好多人啊!”
“这才哪到哪。”路朝歌也看向窗外,“等到了东市,那才叫人多。”
长安城的繁华,确实已经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自大明立国以来,李朝宗推行重商政策,减免商税,扩建码头,开通西域、北疆两条商路。如今的长安,已不仅是政治中心,更是天下第一大都会。
马车经过平康坊时,李存嘉指着路边一群衣着奇特的人问:“二叔,那些人的衣服怎么那么奇怪?”
路朝歌抬眼看去,那是一队来自西域的商旅。男人们穿着绣金线的长袍,戴着高高的毡帽;女人们则用轻纱遮面,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银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那是大食人。”路朝歌解释道:“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他们卖香料、宝石,买咱们的丝绸、瓷器。”
“他们说话我能听懂吗?”
“有通译。”路朝歌说:“如今长安城里,光是大食商人就有上千人。还有更远的大秦人、拂菻人……等你长大了,二叔带你去看海,海那边的人长得更奇怪,皮肤是黑的,牙齿是白的,眼珠子还发蓝。”
李存嘉听得入神:“真的吗?”
“二叔什么时候骗过你?”路朝歌揉了揉他的脑袋。
马车继续前行,经过西市时,景象更加壮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在风中飘扬。绸缎庄、珠宝行、酒楼、茶馆……应有尽有。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挂着异国文字的店铺——波斯地毯、天竺香料、南洋象牙、高丽人参,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街上的行人也是五花八门。有头戴幞头、身着圆领袍的大明百姓;有梳着发髻、穿着宽袖长裙的琉球使节;有披着袈裟、手持锡杖的天竺僧人;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皮肤黝黑、卷发厚唇的昆仑奴,正在帮主人搬运货物。
马车终于驶入东市。这里比西市更加热闹,因为今天是十五,正是大集的日子。
路朝歌抱着李存嘉下车,立刻被汹涌的人潮包围。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马蹄声、驼铃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太平盛世的交响乐。
“糖葫芦!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西域来的玻璃镜,照人清清楚楚!”
“新到的南疆珊瑚,给夫人小姐做首饰最好!”
李存嘉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他拽着路朝歌的衣袖,一会儿要看捏面人,一会儿要看耍猴戏,一会儿又被卖艺的吐火表演吸引。
路朝歌由着他,买了一串糖葫芦塞到他手里:“慢慢吃,别着急,今天时间多的是。”
两人在人群中慢慢走着。路朝歌注意到,街上不仅有大明的百姓和外国商人,还有许多穿着各色官服的使节。他们或三五成群地逛着市场,或在茶馆里品茶听曲,或驻足观看街头杂耍。
“二叔,那些是什么人?”李存嘉指着几个穿着紫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人问。
“那是新罗使臣。”路朝歌说:“你看他们袍子上的补子,绣的是云雁,这是四品官的标志。”
“他们来长安干什么?”
“朝贡。”路朝歌解释道:“如今大明强盛,万国来朝。每年春秋两季,都有几十个国家的使团来长安,向大明天子进献贡品,表达臣服之意。”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只见一队衣着华贵的异国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穿绣金白袍,头缠白布,留着浓密的络腮胡。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有的捧着锦盒,有的牵着骆驼,骆驼背上驮着沉重的箱子。
“是波斯王子。”旁边有见识广的商人低声议论:“听说这次进献的贡品里,有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路朝歌拉着李存嘉退到路边,看着波斯使团从面前经过。那位王子似乎注意到了路朝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致意。
路朝歌也点头回礼。别管认不认识,人家表达了善意,那自己自然要回以善意,路朝歌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而且这个人他听往来的商队提到过,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或者说是一个合格的未来继承人。
“王爷。”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路朝歌回头,见是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正是鸿胪寺少卿王文渊。
“王大人。”路朝歌点点头:“今日不当值?”
“陪琉球使臣逛逛东市。”王文渊笑道,又看向李存嘉:“这是……四殿下?”
“带他出来见见世面。”路朝歌拍了拍李存嘉的后背:“存嘉,叫王大人。”
李存嘉乖巧地行礼:“王大人好。”
“殿下折煞下官了。”王文渊连忙还礼,又对路朝歌说:“王爷来得正好,今日午后,各国使节在鸿胪寺举办了一场珍宝会,展出各国进献的奇珍异宝。王爷若有兴趣,不妨带殿下去看看?”
路朝歌看向李存嘉:“想去吗?”
“想!”小家伙眼睛发亮。
“那就麻烦王大人带路了。”
鸿胪寺位于皇城东南角,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王文渊领着路朝歌二人穿过前院,来到后院的珍宝馆。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各国使节,还有一些得到邀请的朝臣和富商。
馆内布置得富丽堂皇。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用各色沙子堆出了大明疆域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栩栩如生。四周则是一排排展柜,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珍宝。
“这是暹罗进献的象牙雕,刻的是他们传说中的神鸟迦楼罗……”
“这是美尼斯使团带来的黄金面具,据说是法老陵墓中的陪葬品……”
“这是亚德里亚商人进献的血珍珠,听说是这世上最鲜艳的珍珠……”
王文渊一边引路,一边介绍。李存嘉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得圆圆的。
到底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些年李存嘉基本上都生活在皇宫里,见过的好东西其不少,但是能给他详细介绍的人就没多少了,这些年他除了玩就是玩,学习还不到岁数。
路朝歌倒是神色平静。
这些年他南征北战,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不过眼前这些贡品,确实彰显了大明如今的国际地位——万国来朝,四海宾服,这是前楚时期想都不敢想的盛况。
“王爷请看这个。”王文渊在一个展柜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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