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九·你说的分手不算数（1/2）

沈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缩紧，然后疯狂地、失控地鼓噪起来！血液冲向头顶，耳膜里嗡嗡作响，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他……出来了？从那个深海地狱般的推进城？

什么时候？怎么出来的？报纸上……

对，报纸。她今天还没来得及看。从鹰眼那里离开后，她脑子里全是混乱的“上一世”和“失踪”，根本没顾上。

她盯着掌心那只有着红色螺旋纹路的白色电话虫。她没有用灵力包裹，就无法隔绝模仿。

它正执着地响着，壳上的两只小触角模仿出呼叫者的神情——那是一个咧着嘴角、笑容夸张邪气、墨镜遮眼的脸。

是他。真的是他。

沈青的指尖动了动。她盯着电话虫看了足足有五六秒，看着它模拟出的、那张她曾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玩世不恭又深藏疯狂的脸。

然后，她非常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了那只握着电话虫的手，将它举到耳边。

手悬在接听话筒上方，停顿了更久。

最终，她闭了闭眼，手指微动。

“咔哒。”

接通了。

她没有说话。甚至屏住了呼吸。她看着电话虫，听着对面传来的、微弱的电流杂音，和……一片寂静。

他也没说话。

只有呼吸声。通过电话虫，略微失真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地传了过来。那不是平静的呼吸，带着某种压抑的、翻涌的情绪，像风暴来临前海面的暗涌。

沉默在电波两端蔓延。每一秒都被拉长、扭曲，变得沉重无比。

沈青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巨响，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电话那头，那个熟悉的、带着金属质感沙哑的、总是拖着慵懒又危险尾音的嗓音，终于响了起来，穿透寂静，直直撞进她耳膜：

“小流氓……”

他叫她，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钩子。

“你不来见见我就走吗？”

沈青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张了张嘴，试了两次，才发出一点干涩的声音：

“你……出来了？”

声音出口，才发现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颤音。

“呋呋呋呋……”

电话那头传来他标志性的低笑，笑声透过电波传来，有些模糊，却依旧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恶劣味道，

“拯救世界的小女人，你不看报纸吗？”

沈青因为他的笑声，胸腔里那股莫名的滞涩和悸动，奇异地被冲淡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也恢复了些许平时的平淡：

“我忙着拯救世界，没空看。”

“呵，”他又笑了一声，这次笑声短促，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来你过的还不错。夜晚……不需要我了？”

最后几个字，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放慢，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暧昧的、心照不宣的暗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沈青握紧了电话虫。她咬了咬下唇，忽然也低低地、近乎无声地“呵”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赌气般的尖锐：

“见过面就不算话友了。听到你的声音就能想到你那骚包的模样。我就不能……幻想出更帅的男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更加夸张的大笑：

“呋哈哈哈哈——！！！”

笑声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

“真是……无情的女人啊。”

笑声渐歇，他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刻意拖长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调子，但仔细听，底下藏着一丝冰冷的锐利；

“就这样……抛弃我了吗？”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本少爷，还没有同意呢～。”

“咔哒。”

电话被挂断了。忙音传来。

沈青握着突然安静下来的电话虫，听着里面规律的忙音，愣了一下。这就……挂了？她还没说完……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只又恢复安静、闭着眼睛的白色电话虫，上面红色的螺旋纹路在灯光下显得刺眼。

心里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复杂的情绪，又翻涌了上来，夹杂着一丝被突然挂断电话的恼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咬了咬牙，指尖用力，在电话虫的背壳上，泄愤似的、重重点了一下。

然后，她对着空气，仿佛电话还没挂断一样，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飞快地嘀咕了一句：

“你这个骚包……我没说抛弃你呀。”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