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唱双簧1（2/2）

他话锋一转，似乎被赵鸿永说动了，语气也活络起来：“总比货烂在手里强。咱们那白瓷，放在契丹贵人的大帐里，那也是极好的！对，明日，咱们就去跟金先生辞行，多谢他这几日的款待，然后转道向北，去碰碰运气！老赵，你这脑子，有时候还挺灵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时而清晰，时而低语，表情丰富，将一个对高句丽市场失望、急于寻找新出路的中原商队主事形象，演绎得活灵活现。孙景峰的愁苦与算计，赵鸿永的急躁与提议，都恰到好处。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看似不经意地用眼角余光扫过厅外廊柱的阴影和窗棂的缝隙——早在金永仕那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院中响起、又刻意放轻靠近时，久经沙场和江湖的两人便已察觉。

这出双簧，本就是演给这位“热情周到”的东道主看的。连那“明日辞行”的话，也是刻意抛出的诱饵。

果然，就在孙景峰那句“明日辞行”话音刚落，厅外廊下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又立刻调整得从容起来的脚步声。紧接着，金永仕那带着热情笑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哎呀呀，老孙，赵先生！你们二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大老远就听见了！”

话音未落，金永仕的身影便出现在厅门口。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靛青色团花绸袍，头上戴着时新的黑纱高冠，面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进厅内，目光迅速在孙、赵二人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案几上几乎没动什么的下酒菜和空了的酒壶。

孙景峰和赵鸿永“闻声”立刻停止了交谈，脸上瞬间堆起客套而热情的笑容，双双起身相迎。

“金先生！”

“老金！你回来啦！正说你呢！”

孙景峰抢上一步，拱手笑道，语气熟稔中带着几分“无奈”：“没聊什么，就是跟赵兄弟琢磨点买卖上的事。唉，这高句丽的酒，喝着是别致，可这买卖……有点愁人哪！”

金永仕哈哈一笑，示意二人重新落座，自己也在一旁的客位坐下，顺手拿起酒壶，发现已空，立刻扬声道：“来人！再上一壶好酒，把窖里那坛‘松泉春’取来！”吩咐完，他才转向孙景峰，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认真了几分：“老孙，愁从何来啊？莫不是怪我金某招待不周，或是……信不过我老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