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熊拳沉劲破硬功（上）（1/2）

黑石山的晨雾裹着煤渣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寅时末刻，剧组卡车碾过矿洞外的碎石路，车轮卡在石缝里，陈默拽着车门跳下来，指着前方黑漆漆的矿洞口：“就是这儿！废弃矿道里的粗木柱、千斤矿石，正好练熊拳的‘沉劲’——赵老说，熊拳最忌飘，得在这重山硬石里练，才能把劲扎进骨头里！”

林小羽踏下车，脚掌刚触到黑褐色的矿土，便觉出分量——比雾隐山的黄土沉了三成，碎石嵌在土里，每一步都像踩在铁块上。矿洞口立着根两人合抱的粗松木，树皮斑驳，旁边堆着几堆棱角分明的铁矿石，最大的一块足有半人高，表面蒙着层黑灰。

“林师傅，熊师傅早候着了！”道具组小赵的喊声刚落，矿洞口的阴影里走出个魁梧汉子。此人身高八尺，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袒露的胸口满是虬结的腱子肉，黑毛顺着脖颈蔓延到锁骨，手里提着块三百斤重的铁矿石，指节粗得像老树根，正是南派熊拳传人熊大海。他看见林小羽，把矿石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矿土都震得颤了颤：“身子沉得住气，气血凝在丹田，练熊拳不白费劲！”

赵老栓攥着木杖走过来，指了指熊大海脚边的矿石：“熊拳讲究‘三沉’——身沉、气沉、劲沉，跟山野黑熊似的，站着就像扎了根，动着就像推山。你先跟大海练‘熊踞桩’，把沉劲找到，再练招式。”

陈默早让人架好了摄像机，镜头对准矿洞口的空场：“先拍站桩特写！把脚底抓地的劲、腰背的沉劲都拍出来，这矿土好，能拍出脚印陷进去的感觉！”

林小羽走到矿石旁，依熊大海指点扎桩。双脚分开比肩宽两寸，脚尖内扣成四十五度，膝盖外撑如熊膝拱起，腰背向后绷成弓状，双手垂在身侧，五指弯曲成熊掌状，掌心朝后，指尖几乎触到膝盖；头微微低下，目光平视前方，丹田气缓缓下沉，每一次呼吸都让身子往矿土里压半分。这便是熊拳的“熊踞桩”，乍看笨拙，却藏着“任你狂风起，我自不动摇”的稳劲，浑身肌肉像浸了铅，绷得却不僵。

“劲要灌到脚底！”熊大海蹲下来，手掌按在林小羽的膝盖上，“不是‘压’地，是‘坐’地，把丹田气沉到足底，让气血顺着腿骨往下钻，跟树根扎进土里似的！”

林小羽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的盘古精血猛地流转，气血如浊流般淌过腰胯，顺着大腿沉向双脚。他双脚微微发力，矿土竟被踩出两个半寸深的脚印，碎石在脚底“咯吱”作响，却被气血裹着，嵌进土缝里。熊大海双手按住林小羽的肩膀，猛地向下压——林小羽纹丝不动，膝盖连晃都没晃，小腿肌肉绷得像铁块，汉子咋舌：“寻常人站这桩，一盏茶的功夫腿就软，你这气血凝在腿上，跟焊在地上似的，好沉的劲！”

陈默让摄像师拉近镜头，对准林小羽的脚掌：“小羽，慢慢起身做‘熊拍山’起手式，要慢，突出腰背的沉劲！”

林小羽缓缓抬头，腰背依旧绷着，双手成熊掌状从身侧抬起，掌心朝内对着胸口，丹田气顺着手臂沉向掌心。他左脚猛地蹬地，矿土被踩得溅起，身形如黑熊拍击树干般向前半步，右掌狠狠拍下——“砰”的一声，正好拍在旁边那块半人高的铁矿石上。矿石表面瞬间裂开几道细纹，黑灰簌簌往下掉。这一拍看似简单，却藏着“沉中带猛”的劲——掌力先沉后发，像黑熊拍山，先把劲聚在掌根，再猛地砸出去，能震碎硬石。

“好个‘沉劲’！”熊大海抚掌，“你这不是蛮拍，是气领着劲走，掌根先沉住，再发力，比我那徒弟强十倍——他练了六年，拍这矿石也只能留个掌印！”

接下来一个时辰，林小羽跟着练熊拳的基础招式。先练“熊撞树”：熊大海指着矿洞口那根粗松木，让他用肩膀撞击。林小羽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绷直，丹田气顺着脊椎沉向肩膀。他左脚蹬地，身形如黑熊扑树般向前冲，右肩狠狠撞在松木上——“咚”的一声闷响，松木剧烈摇晃，树皮簌簌脱落，树干上竟留下个浅褐色的肩印。熊大海走过去摸了摸树干，又摸了摸林小羽的肩膀，笑道：“你这肩劲，能撞裂青砖！寻常熊拳的撞是‘卸劲’，你这撞是‘破劲’，肉身硬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