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参须系髓脉(2/2)

老周突然从怀里掏出份文件,上面盖着滑雪场项目的红印章:宽哥,勘测队说检测到药田地下有珍稀矿脉,要强行开挖...人参精听罢,须子地绷直,红籽亮得像警灯:敢动我的紫河车培育地?当年老医仙在这儿埋了三棵千年参种,根须连着整个长白山的髓脉!

梁大宽按住老周发颤的手,目光落在铁蛋床头的野山参上:还记得铁蛋的病怎么好的吗?是这满山的草木在护着他。转头对人参精说:把咱们给投资商喝的参须茶拿出来吧,让他们尝尝骨髓的味道

三日后,滑雪场项目负责人跟着老周走进医馆,刚一进门就被药香勾住了脚——铁蛋正捧着碗雪蛤炖紫河车,吃得吧唧响。这就是你们要挖的药田产的东西。梁大宽递上参须茶,野生人参补元气,雪蛤油养肺肾,紫河车填骨髓,比任何矿产都珍贵。

负责人抿了口茶,突然咳嗽起来:这茶...怎么带着铁锈味?人参精立刻跳上他肩膀:那是骨髓里的血气!你们挖了药田,就像砍断了长白山的脊梁骨,以后再得这种病,可就没处找这么灵的药了!

当晚,负责人摸着铁蛋床头的《本草纲目》,看见紫河车,治男女一切虚损劳极的批注,突然长叹:罢了,项目往北挪十里,绕过药田。老周连夜送来半车新采的护心草,种在医馆周围,像给参仙古医堂织了条绿色的髓脉带。

入秋时,铁蛋的头发变得乌亮,跟着人参精在药田认药,小手指着破土的紫河车苗:骨髓小卫士,能赶跑坏血鬼!人参精卷着他的辫梢晃悠:没错!等它们长大了,能治更多像你这样的小虎娃——记住,咱们的血,跟长白山的溪水一样,得靠草木护着根。

雪落医馆那晚,梁大宽看着铁蛋熟睡的侧脸,想起《黄帝内经》髓者,以脑为主的话。人参精蹲在窗台,望着远处新立的药田保护区木牌,须子轻轻抖动:小友,你说白血病为啥难治?

因为它伤的是生命的根脉,就像山林毁了根基。梁大宽摸着老银针,针尾还系着铁蛋娘送的红绳,但只要根脉还在,草木就会生长,新血就会涌出。

人参精突然用须子在结霜的窗上画了幅画:歪歪扭扭的小人躺在药田里,周围环绕着人参、紫河车、雪蛤,题字:治血如治林,护根方得新生。红籽不小心蹭到墨迹,却像滴在雪地上的热血,鲜艳得让人心惊——那是长白山医者对生命的誓言,也是草木与血脉最本真的共振。

夜风掠过药田,将紫河车的清香带向星空。铁蛋在梦里看见,自己的血管变成了长白山的溪流,溪边长满了会发光的参须,每一根须子上,都系着一个正在康复的生命。而人参精呢,正用须子轻轻抚摸新出土的雪蛤卵,红籽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在守护着某种比生命更古老的契约——草木护髓,髓养人命,人命守山,山育草木,周而复始,生生不息。